九阿哥的臉腫了，眼眶青了。十阿哥比他好一點，但也是有限的。
十阿哥不用當差，躲在家里假裝生病也沒人理會。九阿哥這邊就有點麻煩了，年底戶部特別忙，他脫不開身。
九阿哥沒法子，便讓下面的人把公務拿回家里，對外宣稱自己得了風寒。如果有事找他可以到他家里來，他在書房擺了屏風，既能遮羞，又方便他跟來訪者說話。
這樣養了半個多月，九阿哥臉上的青紫淡下去了，只要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來，九阿哥回到了戶部繼續辦差。
天氣越來越冷，九阿哥忙完手頭的事情坐在火盆邊烤火。桌上擺著一碟烤栗子，九阿哥慢吞吞地剝栗子吃，隨手把栗子殼扔進火盆里。炭火燃盡栗子殼，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響。
這時候，棉門簾掀開，寒風涌了進來，火盆的火變小了一瞬，四阿哥搓著手走了進來。
九阿哥拍掉手上的碎屑，起身沖四阿哥拱手打招呼，quot四哥。quot
四阿哥點點頭，quot我那里沒有茶葉了，到你這拿點。quot
九阿哥讓貼身小太監給四阿哥包茶葉，又親自給四阿哥泡了杯茶。
茶葉包好了，四阿哥沒急著離開，quot你跟老十打架，是因為八弟嗎quot
九阿哥不自在地換了個坐姿，quot不要四哥管quot
四阿哥喝了口茶，quot我知道我在多管閑事，只是心中實在惋惜。做兄弟有今生沒來世，有誤會就趁早解開，免得將來后悔。quot
這幾日九阿哥心中煎熬，他口不擇言地嚷道∶quot得了吧誰要你假惺惺的關心quot
四阿哥淡淡地看著他，九阿哥知道自己說話傷人，但還是忍不住口出惡言。
quot你對我好，是有所圖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就是想讓我投靠你quot
九阿哥說話難聽，四阿哥說話更難聽。
他冷笑道∶quot哼你當我那里是什么糞坑嗎什么玩意兒都撿quot
九阿哥氣得漲紅了臉，生氣卻又無話可說。
四阿哥說道∶quot我喜歡乖巧聽話的弟弟。好兄弟是什么樣的必須是十三弟那樣的又聽話，又乖巧，還有能力。我拉攏你呵，我拉攏你，十三弟不高興了怎么辦你來哄嗎
再說了我拉攏你有什么用除了氣人，你有什么本事quot
九阿哥直著脖子嚷道∶quot我怎么沒用了你讓我氣別人，我還懶得氣呢quot
四阿哥冷笑，quot這份殊榮還是讓給別人吧，我腦子沒病quot
九阿哥撇撇嘴，一副氣哼哼的樣子。
四阿哥嘆了口氣，擺出一副好兄長的樣子，語重心長地勸九阿哥。
quot我做事全憑本心，我看不慣戶部有貪官污吏，我就去治。我看不慣八弟，我就不理他。
你我共事的這一年里，我對你改觀許多。以前我覺得你不學無術，沉迷于商賈之事，現在才明白，你只是沒有機會施展才華罷了。
恩說這些有的沒有，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所以勸勸你。跟兄弟鬧矛盾了就去解決，別悶在心里，只要把話說開了，什么心結都能解開。quot
九阿哥偷偷瞄四阿哥一眼，又飛快低下頭。
quot謝謝四哥。quot他小聲說道，quot多謝你勸我。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