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就是以訛傳訛,大家只想說閑話,根本不在意真相。你以為讀過圣賢書,人就聰明了有些人書沒讀好,比農夫屠戶還蠢呢”
“你說的也有道理。”
四阿哥憂心忡忡地說道“當務之急是阻止流言繼續傳播,我剛登基,肯定要開恩科,到時候全國的學子都會聚集京城。他們相互交流,流言跟著學子傳遍全國各地,我名正言順的皇位變成偷來的,那還了得”
淑婉搖頭,“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怎么阻止流言靠武力嗎,誰敢說你的閑話就抓起來”
四阿哥也很煩惱,屎盆子扣到腦袋上就不好摘掉了。
“我是正統,我有皇阿瑪遺詔,只要我拿出證據,誰還敢說閑話”
淑婉笑他天真,“難道你要把遺詔貼在城墻上讓大家都看看還是你一個個地去解釋這事你不提,大家只敢私底下議論,如果你大張旗鼓地去解釋,那么大家就會光明正大地說閑話。”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四阿哥嘆道,“我回去跟十三弟和大臣們商量商量吧”
淑婉也發愁,好不容易當上皇帝,名聲就壞了,做皇帝真麻煩啊
“流言你不要放在心上,想要一個流言消失,最好的辦法是用另外一個流言沖淡它。我覺得你趁機作秀,既能沖淡流言,又能宣揚你的風采。”
“作秀什么是作秀”
淑婉愣了一下,“這怎么解釋呢作秀就是假裝吧你特意把自己好的一面表現出來,然后不著痕跡地宣揚出去大概是這樣吧”
四阿哥明白了,“聽你的意思,先蠶禮就是作秀嘍你帶著命婦擺擺姿勢,然后讓世人宣揚你的賢德。”
“差不多吧不過有一點我要糾正你,我不用世人宣揚,我就是很賢德,可以著書立說的那種”
四阿哥笑了,“好好好,趕明兒我立個碑,把你的賢德都刻在碑上。”
淑婉做作地捂嘴笑,“哎呦,那怪不好意思的你弄個大的,立起來能擋住半面山的”
四阿哥暗道好家伙,那是碑嗎是城門吧
淑婉看時候不早了,準備回去了。
“咱們倆說了這么久的話,那些大人們該等急了,你快回去忙吧我也該走了”
四阿哥起身拉她的手,“你急什么再多坐一會兒,那些人讓他們等著就是了。”
淑婉拍開他的手,“算了吧我可不想做攔著你干活的妖后。”
兩人攜手從偏殿出來,淑婉往外走,一步一回頭,四阿哥站在門口笑著看她離開,時不時地揮手告別。
守門的小太監看著牙都酸了,他心里偷偷吐槽,皇上皇后都老夫老妻了,怎么瞧著比年輕小夫妻還黏糊呢
淑婉回到永壽宮,心里還在琢磨著江南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等她回過神來,太陽已經落山,天空鋪滿粉紫色的晚霞,屋子里光線暗淡,她忙喊人進來點燈。
四阿哥此時還在忙,淑婉也不等他,她命人端飯。
飯菜剛擺好,塔娜抱著孩子來了。
淑婉忙把孩子接過來,“這么晚了,你怎么把孩子抱過來了我聽老人家說,小孩子眼睛干凈,天黑了不能抱孩子出門,孩子會被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