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從來都不覺得自己“二十歲”的年紀還算個半大的孩子,在十八歲成年的當天,期待這一日許久的她就認定自己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可以將妹妹呵護好,可以讓別人依賴。
朝辭這一番貼心的舉動,讓她有種又被當成小孩看待的錯覺,一時間臉上有些發燙。
“我可以自己來。”陸今有些生硬地說。
晚霞斂盡,車廂內沒開燈,中控只照亮了朝辭漂亮臉龐的一點點輪廓。
當視覺被弱化的時候,聽覺就會格外敏感。
朝辭聽到陸今不太真心的逞強,輕輕地笑了。
帶著鼻音的低笑聲從陸今的耳朵里滑過,搔得她心上不自覺地發癢。
“知道陸小姐厲害,不過你也要明白,現在咱們正被監視著。你猜猜看如果不把這場戲演好,姓金的回頭會不會再找你麻煩”
陸今從后視鏡里看見,有個男人正在黑暗深處對她們的方向鬼祟地眺望。
“別看了。”朝辭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塊兒,在陸今的小腦袋上點了一點,偽裝成情侶之間調情的手法,提醒她將視線轉回去,“他們不是普通人,很容易察覺你的目光。”
陸今直言不諱“我明白,你們都不是普通人。”
這話也算是將朝辭和金先生他們劃到了一起。
朝辭不置可否,換了個話題說“陸小姐不想被糾纏的話,你只能選擇繼續和我演下去。”
和朝辭一塊兒演戲,是陸今少女時期做夢都不敢做的夢,也是后來與她“江湖不見”時強迫自己不再去想的事。
沒想到,竟然在這么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實現了,兩人要演的關系還是
朝辭將車啟動“以我對金先生的了解,他的人會一直跟著咱們,不拿到鐵證不會死心。”
“要怎么做。”陸今很認真地說,清秀的眉間蹙起了一座小山丘,“我可以配合好。”
朝辭目視著前方,看似專心開車“你戀愛過嗎”
陸今“”
陸今一時無言,沒立即回答她的話。
如果如實說沒戀愛過的話,怕被朝辭看輕,又把她當小孩。
可如果說謊,不知道會不會被朝辭這人精拆穿,那樣的話就更尷尬了。
陸今索性說“有沒有戀愛過都不耽誤演戲。咱倆現在是要繼續演情侶,對嗎”
朝辭“嗯”了一聲,隨后打開語音導航。
朝辭“回家。”
電子音很快提示她距離“家”還有二十一公里,預計需要五十分鐘。
陸今神色一滯。
朝辭要帶我回家
這個想法在陸今的腦海中呼嘯而過時,朝辭已經將車開上了主路。
粉色的晚霞鋪天蓋地地將厚厚的云層渲染出一種壓抑又壯闊的美,如同此時此刻陸今的心情,忐忑中蔓延著無法回避的期待。
她想要問今夜是不是真的要去朝辭家,可這種話問出去了,只怕朝辭會嫌她明知故問,不夠聰明又喜歡在一些沒用的小事上糾結,于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不過是回家過夜而已,陸今告訴自己,朝辭一直都不喜歡我,今天不過是湊巧遇上了,她突然又大發慈悲稍微幫我一下而已,并沒有別的心思。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