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隆冬戶外的陸今受到特殊體質的照顧,依舊沒有感受到寒冷,反而因為反常的環境出了一層冷汗。
“陸小姐。”似乎察覺到了陸今的猶豫,朝辭從她身邊走過,打開了一樓的大門,“請你放心,我這兒很安全,也沒有旁人。今晚你睡樓上,咱們不會碰面的。”
被看穿了膽怯的陸今立即大踏步上前,和朝辭擦肩而過,走進了屋子里。
倔強的側臉從朝辭的眼眸內一閃而過,牽動起她淡淡的、不自覺的笑意。
在合上門的時候,朝辭拿出手機,給小宿打電話。
此時的小宿早就辦完事回來了,但見朝辭居然把陸今帶回家,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
這么多年來,這棟房子的客人除了偃沨之外,陸今是第一位。
小宿拿不準主人的想法,不敢貿然出現,只好坐在院子里的樹上,屏住了氣息,等待主人發話。
口袋里的手機總算是震了起來,小宿一秒接聽
“主人,我已經將那個姓董的助理送回家。幫他解了妖毒之后已經昏睡過去,沒什么大礙了。”
“辛苦你了小宿。”朝辭說,“早點回來休息。”
“嗯”小宿看著遠處朝辭的背影,想了想,道,“先前傅老板說您想要的東西已經到了,我一直沒來得及去取,現在就去,可能沒這么早回來。”
“好。”朝辭進屋了,“麻煩你了小宿。”
“應該的。”
掛了電話,小宿摸了一下寬大的口袋里已經從傅老板那邊拿回來的木盒子,穩穩地靠在樹干上,打算就在這兒對付對付。
和房子外立面風格完全一致,屋子里也是灰色的主基調,所有的妝飾簡潔而硬冷,連環境照明都沒有,只有一些散落在各個角落里的氛圍燈。
簡單到簡陋,安靜到寂靜,讓陸今想到了最近很流行的“侘寂”風。
這和朝辭一貫表現出的親切溫柔大相徑庭。
朝辭鞋跟敲擊在地面上,緩慢而響亮的聲音在蕭然的空間內回蕩。
陸今站在客廳正中,站在那組沒有靠背,看上去一點兒都不舒適的黑色沙發之后,被墻上那幅巨大油畫吸引了注意力。
這幅巨大的畫掛在玄關之后,一進客廳最最醒目的位置。陸今進來第一眼就看見了恐怕沒有任何一位客人進屋之后能夠忽略它,很明顯是主人刻意為之。
或許是因為尺寸過大,也或許是因為畫里的朝辭那張漂亮的臉帶著深海般自持的內斂,卻又有著攝人心魄的執著,仿佛要用一雙眼睛將凝視她的人牢牢鎖進她的眼眸里。
這份獨特的氣氛,讓畫染上了一層不可言說的神性。
畫里的人是朝辭,毋庸置疑。
可又有點不像她陸今琢磨著。
和以往展現在人前的客套不一樣,這幅畫里的朝辭,迸發著難以言喻、灼人的、真實的熱情。
這一切,或許是給予畫者的。
朝辭對畫這幅畫的人,有特殊的感情嗎
朝辭發現陸今駐足在原地,正看得出神。
燈光落進陸今專注的黑眸里,像兩簇明亮的火焰,點燃了倒映在瞳孔里的面龐。
陸今的氣息很快侵占了整個空間,朝辭不可避免地又一次加快了呼吸的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