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都不記得了”
將小董拽上車后,陸今立即詢問他那天在桂宮為什么會毫無防備地喝下帶酒精的飲料,甚至是更夸張地昏迷。
沒想到小董居然這樣回答她。
“那你脖子上的撓痕呢你也沒印象”
“小今姐,我真的想不起來了。”小董跟著陸今的話拼命回想,感覺腦子都要冒煙了,“我、我我我就記得咱倆一塊兒進了那個迷宮一樣的會所,有個漂亮的妹子送飲料過來,然后,我記得那地方熱得要命我還昏昏沉沉的,你不是讓我別喝飲料嗎我,我后來喝了嗎沒喝嗎我真沒印象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自己家了。我還以為是你送我回去的呢,都沒來得及跟你道謝”
看小董抓耳撓腮的樣子,應該沒瞎說。
他的斷片感和陸今一模一樣。
陸今喪氣道“不必謝了,不是我送你回去的。”
“嗯難道是張導”
陸今看著小董這張茫然又天真的臉,輕嘆了一聲。
“不是,是我一位朋友。”
“嗯是小今姐在桂宮的朋友是誰這么好啊我快兩百斤還昏了過去,想要搬動我可不容易,得費多大勁兒啊,我得當面感謝人家。”
“等有機會的吧。”
和小董聊完之后,陸今沮喪歸沮喪,反倒是更加確定了一件事。
她倆都在桂宮丟失了部分的記憶,這一定是被人為干預了,所以,在桂宮里一定發生了什么。
難道是被藥物控制了
還是說
想到方才在衛生間里突然撲騰出來的那雙翅膀,陸今心慌的感覺又開始扯著她的魂兒左搖右擺。
就在陸今陷入沉思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響了她臉邊的車窗,嚇了她一激靈。
等她抬頭一看,愣住了。
朝辭
對了,今早她說過,晚上一起回家。
朝辭站在車窗邊,沒彎腰,之前出門的時候戴著的口罩不見了,整張臉暴露在外,正對著她微笑,等待她將車窗打開。
陸今將車窗放下來,朝辭對她柔聲道“陸小姐忙完了嗎,到點鐘該回家了哦。”
陸今下意識看了一眼車中控上的時間,八點整,一分不差。
小董坐在駕駛位上,他這個角度正好看不見朝辭的臉,好奇地往她們這兒探腦袋,問道“誰啊”
陸今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心虛,一下子將他躍躍欲試的頭給摁了回去,先環視車外一圈,確定地下車庫沒人之后緩緩下了車。
“你怎么就這樣出現在這兒”陸今自然是擔心她這張過分醒目的臉會被人認出,同時也發現了她唇面上的結痂,“你的嘴唇,受傷了”
“口罩的耳帶不小心斷了。”朝辭一笑,沒回答她后面一個問題。
朝辭沒回答,以陸今和她的關系自然沒好繼續追問。
車里的小董怎么聽怎么覺得這聲音耳熟,聲音清麗溫和,說話跟電影里的臺詞似的自然又好聽,肯定在哪里聽過
他壓低了身子想要看清楚是誰的時候,好巧不巧正好朝辭轉過了身,非常殘忍地只留給他一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