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從來都沒有跟朝辭說過那些不快。
她總是用盡全力奔向又朝辭的地方,總會不厭其煩地對朝辭說,愛你,想你,念著你
朝辭曾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知己。
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信徒。
是她的摯愛,更是她的妻子。
每一個“朝辭”都是烙印在今今心底里最深的眷戀,正是這份深入骨血的愛牽引著朝辭忍著饑渴,亦是她殘喘至今的信念。
被當做陌生人已經不是第一次,朝辭本該適應的。可當陸今再次認不出她時,她那顆本已經死去的心又無端疼痛起來。
她發現陸今撐著墻的指尖因為用力過猛,已經有些泛白。
想將隱隱作痛的心死死壓住,想要如常地撐起一個今今最喜歡的明媚的笑容,可她自己也不知道,現在的笑看上去蒼白無力,透著讓人心疼的酸澀。
朝辭有些局促地問道“你怕我嗎”
聽到她這句話,陸今的心猛地一顫。
還以為朝辭會繼續平日里顧左右而言他的敷衍,將這件事的關注點巧妙地從自己身上轉移開,不讓陸今有繼續追問的機會。
畢竟這么長時間以來,朝辭對自己的事守口如瓶,像是保守著某種秘密不讓陸今知道,一直用疏遠的態度維系著兩人若即若離的關系。
可此刻朝辭這句話讓陸今為之悸動,難過的情緒瞬間攥住了她的心,宛若有一只無形的手在她身后推了一把,她跌跌撞撞卻又堅定地來到朝辭面前,沒有一絲害怕,一下拽住了朝辭的胳膊。
朝辭狹長且虛弱的眼,因為陸今這個直接的觸碰,瞬時點上一片明亮之光。
“我不怕你我不怕”
陸今發誓一般地說著,稚嫩的臉上是不管不顧的急切,是深深的篤定之色。
額前還在滲著汗水,陸今感覺依舊有些氣息殘留在她身體里讓她想要嘔吐,想要狠狠地咳嗽一場,但此時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朝辭身上,想要用緊密相貼來證實自己所言非虛,想要驅趕朝辭眼里的寂寞。
朝辭被她這主動一撲弄得身子往后搖晃了一下。
千年以來的回避心態,已經讓她在面對陸今的時候習慣性地遠離,此刻她的后腰還抵在電視柜面上,雙手撐于身后,上身往后仰,似一個要避開陸今的動作。
陸今當然察覺到了這個躲閃的細節。
她仰著頭,目光緊緊抓著朝辭的眼睛,仿佛要從這雙她所見過最美麗的眼眸里讀出朝辭的心思,拆解那埋藏著內心深處最大的秘密。
“我不怕你。”陸今的指尖沿著朝辭的胳膊慢慢往下,拉住了她的手腕,反問她,“那你呢你怕我嗎”
被陸今觸碰、寬慰的這一刻,朝辭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萬般情緒卡在胸口,一時間什么也說不出來,只貪婪又規矩地凝視著眼前這無比清晰的臉龐。
這般近的距離讓朝辭眷戀,這是她渴望的那個人,又是脆弱的鏡花水月。
千言萬語的真情最后半個字都沒有吐露。
陸今靠得她這么近,且通過身體散發出的超乎尋常的香味可以斷定,此刻陸今的情緒很激動。
她的香味會隨著情緒變化,平時的她都已經讓朝辭無法招架,此刻挨得這么近香味這么濃,朝辭心尖上再一次掀起想要將陸今吃進腹中的狂念,頃刻之間,被冷落了一段時間的噬心蠱瞬間醒轉,在她的心上用力啃咬。
急痛和欲念交織之下,朝辭閉上眼睛鎖緊眉,無法回應陸今的話。
陸今見她冷汗簌簌往下落,吃了一驚,立即將手縮了回來。
“我弄疼你了嗎”陸今聲音軟軟的,帶著明顯的心疼之意,“我之前就發現了,你手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