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正坐在畫的斜對面。
朝辭是畫中人,那么,是誰畫的她
畫中眼神灼人的朝辭,分明對這幅畫的執筆者給予了非凡的熱情。
是她以前的愛人嗎
這么一想,陸今忽然有了答案。
她身上穿著的睡衣、腳下踩的拖鞋、那間被精心布置過的臥室,還有所有的餐具和她享受過熟稔且入微的體貼,都留著其他人的痕跡。
或許,這一切都是屬于別人的。
對啊,陸今心里疼得手都開始發顫,卻編造了一個自在又了然的聲音在自我對話。
這樣的話,先前所有的不合理都合理了嘛。
畢竟我和朝辭在幾天前還是避而不見的陌生人,那些看似熟悉的細節或許是從他人那里繼承的習慣。
或許她的愛人離開她了,而我又和她的愛人有些相似
對,真的很有可能,所以她之前看到我的時候才會心煩,干脆避而不見。
最近較多接觸有可能和我遇到的妖怪有關,她需要完成什么事,不得不和我靠近。這么一來,或許觸發了她對愛人的思念,才會將我
陸今深吸一口氣。
才會將我當做她愛人的替身。
靠近我的同時,又因為我并不是那個人而有了罪惡感,所以,若即若離。
這回陸今是真的笑了起來。
我真傻啊,還以為,還以為
朝辭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側身去拿桌面上的手機時,脖子一動,陸今眼尖一下子發現她脖子上有一處新鮮的,恐怕的吻痕。
陸今心中猛然一跳,昨晚的一些記憶頓時拍在她心門上。
朝小姐,我好難受。
這是她自己的聲音。
然后呢陸今驚慌地回憶著,整個人木在原地。
然后,朝辭溫柔地抱住了她,而她不管不顧地擠進了朝辭的懷里,將她脖子當做了發泄對象,絲毫不留情地狠命啃咬。
陸今“”
這居然是我做的事兒是真實發生的,不是夢
她再看一眼朝辭,朝辭將手機貼在耳邊輕聲細語時,脖子歸位,領子再一次遮住那紫紅色的吻痕之前,陸今又一次看見了,確認了,是吻痕,非常可怕的幾乎是用盡全力碾磨出來的痕跡。
的確是她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