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她的眼淚將朝辭的肩頭都浸濕了,朝辭才緩緩開口。
“不好再哭了哦,陸小姐。”朝辭拍了拍她的后背,輕柔地提示她,“不然明天眼睛腫起來,要難受的。”
陸今后背起伏了兩下,發泄之后已經趨于穩定,她很快將所有情緒攏在了最后兩下哽咽之中。
朝辭見她妝都有點兒被哭花了,完全就是個不諳世事毫無妝后哭泣技巧的小女孩,心里軟得不行,用指背幫她輕拭眼下的眼淚。
這自然而然的親密氣氛本就讓陸今有些無措,與此同時又好死不死看到了朝辭脖子上重見天日的吻痕
被厚厚的一層粉底遮蓋的吻痕,因為陸今伏在那兒哭了半天的緣故,已經被眼淚洗刷掉了一層,即便是防水粉底,也隱約可見那紫紅色的痕跡。
陸今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抬頭,正好對上朝辭無奈卻含笑的眼睛,雙方都察覺到彼此發現了這個小秘密。
“這是,我弄的嗎”陸今小心翼翼的疑問語調里,還帶著一點哭泣之后的破碎感。
“如果我說不是的話,你會相信嗎”
陸今低著頭,輕輕晃了晃,乖乖地認錯。
朝辭帶著鼻音的笑很快流進她的耳朵里,弄得她耳窩里又熱又癢。
“所以,陸小姐還記得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嗎”
回憶起那晚的事兒,還沒開口陸今臉就有點兒臊得發燙。
“我只記得好像中了楊書琪的魅術,本來以為她離開之后魅術就會自動消除”
說這句話的時候,即便陸今知道朝辭為她打開了一處別人沒法踏進也無法看見的結界,還是下意識地往周圍看了一圈,確定沒有人注意到她們之后才壓低著聲音,接著說
“但好像并不是我想的那樣,魅術一直殘留在我的體內。之后我開車送你回家,那魅術開始攪亂我的意識,再往后的事情有一點模糊了,但是我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對朝小姐做了很過分的事。”陸今的聲音小得快要消失了,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發出自責的輕顫。
陸今羞愧得恨不得鉆地縫里去,朝辭卻將脖子轉過來,指著那個可怕的吻痕笑著問陸今“過分的事,是指這個嗎”
陸今“”
朝辭相當自在地說“幸好現在的粉底厲害得很,就算陸小姐在我脖子上開一刀也能將傷口遮掉,何況是一個意識不清之下的吻痕。也多謝這粉底,不然今天我可能要穿高領毛衣出席頒獎禮,或許那樣會更讓人懷疑吧。”
“很抱歉這不是我的本意,我原本只是想要將你送回去,可是看到你不舒服,我就想著留下來說不定能有點用。沒想到”陸今兩只耳朵的耳尖已經完全紅了,只剩下道歉這一條路。
朝辭知道陸今剛剛才哭過,這會兒情緒不太穩定,但這清高的姑娘難得不是在生氣,而是真情實意地內疚,她有點兒控制不住想要讓現下美妙的氣氛更長久地延續一會兒。
“陸小姐是不是真的沒談過戀愛呢這可不是調情的力度。”朝辭輕聲道,“下次還請多憐惜我一點哦。”
“朝小姐在胡言亂語什么啊。”陸今羞到最后開始有些惱怒,“都說了是因為魅術啊,我如果清醒的話,我不會這樣對你的。”
當然啊,你一向很疼我的。
這句話在朝辭心里過了一遍,沒能說出口,和那些被今今疼愛的回憶一塊兒化成了她嘴角心知肚明、只有她一個人回味的笑。
不舍這一刻陸今在懷的溫馨,但朝辭也明白不可能一直這樣杵在結界里。
她們還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