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會在深更半夜突然出現在她家里,甚至是直接上了床。
“朝朝辭”
陸今原本還有些懵懂的睡眼,很快便因為驚訝的情緒睜圓了。
錯愕之下,北風突然從她忘記關上的窗戶外刮進來,將厚重的窗簾吹起一絲縫隙,清冷的月光擠進了臥室里,原本只被小夜燈包裹的朝辭很快蒙上了一層冰冷的月色。
陸今嗅到了血的氣味。
“今今,你還難受嗎”
朝辭臉龐上全是汗水,唇面上沾著顯而易見的血,一道深深的血口橫在她的額頭上,鮮血早就順著她的臉龐往下淌,和汗水混合在一起,將她原本柔順的頭發凌亂地沾在了臉龐上。
和夢一樣不真實的朝辭,居然一改平日對她視而不見的冷淡,眼神里傾注著滿滿的擔憂,甚至連自己身上的傷都來不及管,只想知道陸今的情況。
“我,我好像,還好”陸今其實非常不舒服,但那一刻她想的是不讓朝辭擔心,便沒說實話。
“那就好。”聽到她這么說,朝辭松了口氣,淡淡地微笑著,突然抬起了手,屈起的指節馬上就要落到陸今的眉心時,這個夢忽然醒轉。
陸今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心跳還有些過速。
剛才是夢,此時她再一次回到了現實。
可是為什么,回顧剛才的夢境,所有的細節都記得那么清晰
和夢意的模糊完全不同,類似于真實的記憶。
中秋那夜,她的確看見了將她救回來朝辭,只不過當時醒來后不知道為什么全都忘記了,只剩下一星點兒零碎的片段。
沒想到在這雙重夢境里,她居然想起了中秋節遺落的記憶。
陸今抱著被子,從柔軟的枕頭上支起身來,揉著隱隱發痛的太陽穴,在無人的靜謐房間里稍微緩了緩思緒后,迅速整理了一下剛才那段夢。
算起來,就是從中秋節之后,她一直容易惡心干嘔的毛病就沒有好明白過。
莫非是魂體分離所帶來的影響嗎
難怪跑了好幾家醫院沒有醫生能說出所以然來,看來這是現代醫學無法解決的問題。
如果是幾天前跟她說靈魂能從身體里自己跑出來,她是決計不會相信的。如今結合這個世界上不僅有妖怪,而且還有其他三界存在的事兒一琢磨,都不用別人說,陸今自個回想一下都足夠后怕的了。
那時魂魄真的離體奔月去了,后果不堪設想,可能這會兒她墳頭草已經長到三尺高。
所以這段記憶究竟是為什么遺失了
后來的種種為什么她又能順利地儲存在腦子里
陸今想起在她醒來之前,看見朝辭抬起手,想要在她眉心輕敲的那個動作。
莫非真的是朝辭消除了有關她的一切記憶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如果她能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那么之前這么多年的冷淡,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陸今發現了另外一件事,一個重要的時間點
中秋節是在三個月前,如果那晚朝辭是因為救她而受傷的話,那么之后三個月間導致朝辭消失得無影無蹤,很有可能是在那夜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