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我這般沒用。
還是說,剛才只是我的錯覺,姑姑真的已經
就在小宿即將陷入新一輪無盡的絕望時,忽然,姑姑的氣息隨著雨水的氣味再一次浮現在她鼻尖。
小宿驟然清醒,猛地抬頭一躍而起,在空中一陣尖嘯,沖向了那氣味的來源
“救命有人嗎誰能幫幫我”
一輛車被隨著泥石崩落的大石頭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山道上,駕駛艙里有個女人壓彎了腰背,被死死地卡在了座位上,根本無法動彈,血從她的后背往下淌,此刻還能活著已經算是走運。
大雨中,山路上別說人影,就連半只鬼影都難看見。
女人的求救聲越來越弱,就在她的聲音就要被大雨淹沒的那一刻,小宿從天而降,一把將石頭給推開。
撐起被壓變形的車身,割開安全帶,她小心翼翼地將車里的女人抱了出來。
“你還好嗎”
小宿將她抱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打起精神布下一面能夠遮雨的結界,輕柔地詢問著,生怕聲音稍微大一點就會弄疼懷中人。
這女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歲,即便被大雨澆濕一身的狼狽,但只看一眼也能發現她長得非常漂亮。
和她的美貌一樣突出的,是從脖子側面一直劃到后面,那駭人的深深傷口。
小宿確定了,這個人身上有和姑姑非常相似的氣息。
就是她,沒錯
所以,她是姑姑的轉世還是說
小宿的思緒正又混亂又激動,那女人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往她的懷中鉆,緊貼著她的胸口,用顫抖的聲音說“救救我,我、我好痛”
在冰冷的雨夜,這女人溫熱的體溫像一團火般點燃小宿的肌膚,瑟瑟發抖的身子更是脆弱不堪,虛弱的求救聲一時間讓小宿有些愣神。
“請、請你忍一下,我這就為你治療。”小宿立即將神志穩了穩,運氣,將所剩無幾的妖氣全部集中在了掌心,對著那深可見骨的傷口毫不吝嗇地注進去。
普通的妖氣并不能治愈人類的傷,但能幫人吊著一口氣,不至于在急救來之前一命嗚呼。
妖氣從體內急速流失之后,早已疲倦到極點的小宿一時間有點兒恍惚,眼前發黑,結界也有些松動的跡象。
被注入妖氣之后,懷里的女人顫抖之意有點兒減緩,看上去的確沒那么難受了。
剛剛經歷過生死一瞬的她還是很害怕,緊緊抱住小宿的腰,貼得她更緊密。
“這位女士,請你先松開一點,我,我快動不了了。”小宿被她抱得有些心猿意馬,但是這會兒她的確需要先打個電話叫急救,“我要把手機拿出來打個120,不然的話,你的傷還是有惡化的可能性”
“謝謝你。”那女人抬起頭,用軟糯甜美得聲音向她道謝,一雙眼睛凝視著她,“要不是你的話,現在可能我已經死了,我真的好害怕,你能不能再把我抱緊一點”
小宿被她瞧得魂不守舍,那雙迷人的眼睛仿佛藏著這世界上最最令人癡迷的秘密,讓小宿完全無法移開目光,情不自禁地被吸引過去,只能聽從她的指令,手機已經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半,手里瞬間泄了力氣,手機歪歪斜斜地一滑,掉在了地上。
小宿聽話地將她抱緊了一些“這樣,可以嗎”
恍惚中的小宿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然被懷里的女人操控,臉上帶著連她自己都絕對陌生的、癡迷的笑。
那女人虛弱的神情已經全然不見,換上了一張狐媚的臉,人類的容貌也在悠然地變化,一雙狐貍耳從發絲間支棱了起來,深紅色的軟舌舔了舔能夠輕松撕扯開皮肉的尖牙,嬌媚地笑了起來。
她撫摸著小宿的臉,指尖慢慢往上,深入她的發絲之中,控制著她愈發變沉重的腦袋“對,就是這樣,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