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眼睛還沒睜開,便低低地喚了一聲“今今”
又被這樣親密地稱呼,陸今被她喚得心里發軟,忍不住握住她剛剛愈合的手,應道“我在呢”
朝辭在恍然中睜開了眼睛,看見近在咫尺的陸今,很快將手收了回來。
“陸小姐不必做這些多余的事。”朝辭說,“這點小傷我會自行治療的。”
“是嗎。”陸今的話不像是反問,“沒關系,我就是喜歡做這些多余的事。”
朝辭“”
竟被她這句強勢的話弄得無言以對。
“你要找的人在樓上”
“嗯。”朝辭說,“謝謝陸小姐送我來,很晚了,你可以”
“我還不能走。”陸今打斷了朝辭,直視著她,用上車時一模一樣不容置喙的語氣說,“你現在的狀態還是很不好,如果我沒在你身邊的話我怕你會堅持不住。我沒辦法放心離開。”
朝辭“”
所以之前說送到之后就會離開,果然是假的,今今都會騙人了。
但是,朝辭又情不自禁地留戀今今絞盡腦汁在意著她這件事。
朝辭剛剛揚起一個笑容,就要說出拒絕的話,又被陸今搶先一步打斷“就在車里繼續讓我給你治療,直到你狀態好了為止,或者是讓我跟著你一塊兒上去。這兩種方案,朝小姐請選一下。”
因為朝辭對陸今而言是大前輩,也是她一直喜歡的人,在發現自己的感情時,陸今的確有一段時間對朝辭又愛又敬。
也正是因為這些情緒的疊加,想讓朝辭也喜歡她的必然心理作用下,陸今對朝辭保持著小心翼翼的心情,害怕她討厭自己,這幾乎是本能。
可現在,被朝辭再一次冷淡地回避之后,坦率地表露心跡的陸今已經沒有什么后顧之憂了。
大不了就是再被她繞著走而已。
朝辭冷著她這么多年,陸今早就習以為常,還怕多一次嗎
更重要的是,通過方才強勢上車且順利得逞這件事,陸今已經確定了,朝辭表面上的那些疏離不過都是偽裝。
她居然對我唯命是從
陸今心里琢磨著,朝辭其實也是怕我的,對嗎
自小就是長姐且沒少教訓妹妹的陸今,骨子里到底是個強勢的人,這會兒給出朝辭兩條路讓她選擇,為了朝辭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要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看看朝辭是不是真和自己想的一樣。
陸今面上很強硬,其實心中也有點打鼓,不知道朝辭會給予什么樣的反應。
朝辭聽完她的話之后,左右手的食指輕輕勾了勾,抬眸看向陸今的時候,眉眼間居然有點兒無辜的感覺。
“一樓到七十樓都是酒店,陸小姐這一路很累了,可以先去休息,我自己”
“我還不累。”忙碌了一整天又開了三個小時車的陸今其實骨頭縫里都透著酸痛,可她怎么能在這時候離開,“朝小姐如果不選擇的話,只好由我來選了。我也不愿意打擾朝小姐的私事,就在這里為你治療好了。”
說著陸今就要拉住朝辭的手腕,朝辭將手抬起來,躲過了她的觸碰,無奈道“陸小姐,你沒發現你無法控制治療能力嗎為別人治療的時候很有可能失控,導致自己不舒服的。”
“發現了。”陸今直言不諱,“那又如何我說了,我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給你,何況是為你治療。不舒服就不舒服,忍一忍就好。你現在肯定比我難受一百倍,我不想你忍受這些。”
陸今這一字一句直言不諱的告白,惹得朝辭心里一陣陣地酥軟。也因為此刻在陸今平靜而堅決的表面下,心情其實動蕩極大,小小的車內空間早就被她血肉的香甜味占據,濃郁得讓朝辭一陣陣地渴望,欲念又開始蠢蠢欲動。
朝辭知道自己拒絕不了今今,而每一次的靠近正是一次又一次地確認這件事。
當初今今在她耳朵上寫的那個“乖”字,可比邪咒管用多了。
邪咒尚且還能有辦法抵抗一二,今今的話可真是讓她徹底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