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始確實是不同意,后來更多的是想磨煉衛鈞。
衛經國臉上滿是笑意,既驕傲于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子能力卓絕,又得意于自己的眼光獨到、運籌帷幄。
衛鈞臉上卻沒有任何笑意,反而臉色陰沉。
他最厭惡衛經國這樣的表情,永遠都是這樣的自以為是、剛愎自用。
他的夢想與堅持在衛經國眼里不過是一場磨礪。
他成功了衛經國與有榮焉,如果他失敗了呢,恐怕只會被訓斥能力不足。
衛經國會高高在上地告訴他,你看你的想法都是錯的,你根本實現不了。
從來不會鼓勵他、幫助他做些什么,有的只是打壓式的考驗、訓誡,還自以為是成功的教育方式。
衛鈞并不打算再和衛經國說些什么,老頭子幾十年的固有思想頑固地如同磐石,根本不可能憑借幾句話扭轉。
他永遠不會認為自己做錯了,作為長輩,他永遠是絕對正確的。
衛鈞的臉色恢復如常,他對衛老爺子和對衛弘盛和周薔一樣,早就不抱任何期待,只是對他還有一點出于養育之恩的尊重。
就在這時,唐逸辰開口道“爺爺,我覺得你這話說得不對。”
衛老爺子和衛鈞都看向他。
衛老爺子臉上的得意神色還沒消失“怎么不對”
衛鈞按住唐逸辰的手臂,示意他不用和這個老頑固浪費口舌,沒有意義。
唐逸辰卻抓住他的手,剛才他注意到衛鈞明顯的情緒變化,之前他和衛鈞是協議結婚,他不好管太多,現在他可不想讓衛小狗受一點委屈。
衛小狗只能他欺負。
唐逸辰堅定道“既然你也知道他面臨的外界困難和壓力重重,你作為衛鈞的家人不該給予他支持和幫助嗎不應再給他制造無謂的困難,美其名曰鍛煉。”
“家庭應該是避風的港灣,而不是模擬風暴的訓練場。”
“衛鈞能走到今天這么成功的位置,是他自己足夠堅韌優秀,不是您得意的作品,您有沒有想過,如果他的資質平庸一些,在您這種打壓式的教育下,他會變成什么樣子。”
“您可以培養他,讓他養成勇于克服困難的品性,但這些不應該是你以為的這種方式。”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言辭并不過激,沒有過度的指責,只是發表自己的看法,直接地告訴衛老爺子,我覺得你的做法不對。
衛經國臉上的笑意早就消失,看著有些嚴肅,他久久沒有說話。
唐逸辰也知道像衛經國這種常年身居高位的人,很難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就算意識到了,也不會輕易承認自己錯了。
衛鈞拉著唐逸辰站起來道“我們回家。”
衛經國依舊坐著沒動,像一尊即將腐朽的木刻雕像,管家嘆了口氣,送衛鈞他們離開。
出了老宅,衛鈞開著車沒有說話,唐逸辰也不知道該怎么讓他高興一點。
路過一個大學門口時,唐逸辰看到不少青春洋溢的大學生,三三兩兩地結伴去附近新開業的商城吃飯購物。
其中有不少挽著手臂的小情侶。
唐逸辰扯扯衛鈞的衣袖道“老公,我們去約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