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歡連忙道“快算了吧。”
陸夜才要說話,外頭便又想起了敲門聲,是連尤的聲音。
“主上,屬下有事稟報。”
連尤幾乎從未這樣在陸夜同沈至歡在一起的時候過來打斷,現在過來,恐怕是真的有什么要緊事。
沈至歡推了推陸夜道“連尤找你。”
陸夜看了一眼門口,道“我待會就回來。”
沈至歡愣了一下,然后順從的嗯了一聲。
她一開始還以為陸夜會把連尤叫進來,讓他直接說的。
畢竟以往有什么,陸夜大多也不會避諱著她。
陸夜將房門輕輕闔上,眼里溫和的笑意一寸一寸的收斂,連尤跟著陸夜走到院外,開門見山稟報道“主上,當初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頭也在這邊。”
陸夜腳步倏然頓住,道“沁蘭”
連尤道“是她。”
“昨日夫人出行,在街上碰見她,她喊夫人小姐,被夫人聽見了。不過屬下擋住夫人的視線,應當是沒有看清她的臉,后來屬下將夫人支走,把沁蘭帶走了。”
陸夜喉結滾動,漆黑的目光中帶著點陰鷙,緩聲問“她后來有什么異樣嗎”
連尤低頭道“并無異樣。”
陸夜走下臺階,沉著臉問“她人呢。”
連尤道“被屬下放在至淵閣。”
至淵閣也在這個山莊里,只是在一個極為偏僻的地方,離沈至歡住的地方很遠。
陸夜不加猶豫直接道“把她送到城南的刑司局去,問問她是怎么跑到這里來的。”
連尤抿了抿唇,沒有立即答話。
陸夜目光掃了過來,冷聲道“你不愿意”
連尤搖了搖頭,道“屬下不敢,只是昨日屬下將她抓住時,就已經問過她了,她一字都不肯說。”
只是想方設法記30340想來見沈至歡。但這句話連尤沒有說出來。
陸夜半瞇了下眼,目光落在連尤的側頸,上面赫然有一道抓痕。
印子淺淺的,不像是與人打斗留下的傷。
察覺到陸夜的目光,連尤主動道“屬下送她去刑司局時出了點意外。”
陸夜道“不說的話,直接殺了吧。”
連尤不應,隔了一會才道“主上,屬下認為這樣不妥。”
陸夜看向他。
連尤低著頭,面無表情的道“沁蘭此前跟了夫人十幾年,日后若是夫人知道了,恐怕”
其實陸夜方才說出口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些,雖說目前來看,沈至歡不太可能恢復記憶,可如果有什么萬一,他殺了沁蘭,那才真是毫無退路。
就算連尤不說,他也會轉口讓他用別的方式解決的。
可連尤向來是對他唯命是從的,鮮少會提出自己的意見來。
他道“不殺她可以,但如果她再次遇見沈至歡,同沈家或者同沈家相關的任何一個人取得聯系,你就不必再跟著我了。”
“屬下遵命。”
陸夜收回目光,繼續道“我沒有閑工夫去管你私事,莊中人怠慢她一事我暫且不同你計較,但惻隱之心,你是最不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