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疑問一直到沈至歡回到房間,陸夜今天食言了,卯時都快過了他也沒有回來,沈至歡沒有等他,自己一個人吃了飯。
吃過飯后,翠屏照例端來了藥湯。
黑漆漆的湯面幾乎可以映出她的倒影,這個藥沈至歡喝了有半個月了,苦味她已經很熟悉了,甚至不需要再放糖塊在旁邊。
翠屏把藥碗放在沈至歡手邊,道“夫人,快喝吧。”
沈至歡嗯了一聲,道“放那吧。”
沈至歡把沈擺擺脖子上的繩子松開,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旋即她皺起眉,道“有點涼。”
翠屏愣了一下,道“那奴婢讓他們重熬一碗。”
沈至歡將碗放下,道“重熬也沒用,膳房是不是離這里挺遠的”
翠屏道“是的夫人,膳房周邊氣味重還吵鬧。”記
沈至歡道“其實每次藥端過來的時候都有些涼了,她這么遠的距離,又是隆冬時節哪能不涼呢”
“藥湯還是燙一些好,怪不得我最近都覺得這藥湯一點作用都沒。”
翠屏道“那奴婢讓他們放在茶桶里端過來,興許會好一些。”
沈至歡道“用不著這么麻煩,你直接讓他們在院子里熬不就好了,還省的每天端來端去的。”
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翠屏沒有多想,便按沈至歡說的做了。
沈至歡坐在屋檐下,院子里盡是草藥香,等到藥煎完,她叫人把藥渣拿過來給她看了幾眼,她隨手撥弄幾下,然后指了指墻角的紅梅,道“藥渣就倒那里吧,正好還能肥土。”
煎好的藥放在沈至歡手邊,她端起碗輕輕的嗅了兩口,陸夜就是這時從外面走進來的。
沈至歡張口,將藥喝了一小半。
她看了一眼陸夜又移開了目光,道“是誰說自己卯時一定會回來的”
陸夜看著院子里要撤下去的爐子,道“怎么想起在院子里煎藥了”
沈至歡又喝了幾口,道“在膳房煎的話每次送來的時候藥都涼了。”
她又指著紅梅,道“藥渣可以肥土,倒在那也是方便。”
陸夜順著沈至歡目光看過去。
墻角的紅梅根上,是一團黑棕色的藥渣,紅梅開的艷,有風吹過來,花瓣掉落,細小的紅便點綴了那一攤藥渣。
“嗯,方便。”他道。
這個夜晚過的同往常并沒有什么差別,第二日沈至歡睜眼的時候,陸夜還在她身邊。
但是吃過飯之后他就出去了,還說他一會就回來。
今天出了太陽,沈至歡出門時陽光正好照在屋檐下,暖暖的,讓人不自覺的心生安穩。
院角的紅梅迎著日光,嬌艷無比。
翠屏跟在沈至歡身邊。
沈至歡朝院角走過去,道“快要開春了,也不知它還能開多久。”
翠屏道“往年它都是能開到二月的。”
沈至歡笑了笑,道“你去拿個籃子來,我摘幾枝放屋里養著吧。”
翠屏應了聲是,便轉身走了。
沈至歡走近,那攤藥渣還在,上面落了許多花瓣。
沈至歡垂眸看著半晌,面色如常靜靜盯著。可隨著身后腳步聲響起的時候,她抬起折梅的手有些許的顫抖,驚恐成倍的涌上來。
藥渣被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