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沈至歡的錯覺,她總覺得落云這次回來對她的態度好像變了一點,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沒有做錯什么。
可是這樣直接詢問又顯得有些冒昧,她抿了抿唇,低頭道“那你這次要好好休息。”
落云又問“誒,夫人聽說你想回江南”
沈至歡愣了一下,她的確是想回江南,一直都是這樣,可是這應當只有陸夜知道吧,可陸夜是不會把她的事到處說的。
落云繼而又補充道“其實也不是我聽說的,是我猜的。我見主上最近有要回江南的意思,便猜想應當是夫人的主意。”
“我其實”
落云盯著沈至歡的臉,像以前一樣笑的眼睛彎起來“夫人,您長的可真好看。”
“屬下這輩子都沒見過比您還好看的人,蘇嘉月那個家伙總是說自己美若天仙,她跟您一比簡直連顆草都不如。”
是溢美之詞,可沈至歡聽的卻并不舒服,大抵是因為她連蘇嘉月的名字都不想聽到。
而且落云這么說讓她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我”
落云擺了擺手,道“咦,連尤怎么沒跟著你,我記得主上把他留給你了。”
沈至歡應道“他今天下午有事先出去了。”
落云摸著后腦勺,自言自語了一句“他能有什么事”
還沒想一會,他便又沖著沈至歡笑了起來,道“不管她,我這還有事,夫人您就先遛擺擺吧。”
“屬下這就先告退了。”
沈至歡嗯了一聲。
又聽見方才跟落云說話的那個女子跟著說了一句“奴婢告退。”
沈至歡原本都轉身走了,聞言驀的頓住腳步,一時間覺得這個聲音無比耳熟。
她回頭看向那個女子,確信自己沒有見過她。
女子也有些驚慌,同她四目相對問“夫夫人,怎么了嗎”
沈至歡的確沒見過她。
她搖了搖頭,道“無事。”
直到兩個人離開,沈至歡還在一邊走一邊想著那個讓她極為熟悉的聲音,沒過片刻,就像是一根薄紗被突然扯開一樣,她想起來了。
是那個傍晚,說她出身卑賤蓄意勾引的人。
可等她回頭,落云和那個女子已經不見人影了。
陸夜將這莊子里屬下換了大半,丫鬟小廝也清了一批,但這個人居然沒有被清掉。
她的聲音讓沈至歡如今回想起來仍舊覺得畏懼,沈至歡想起同自己關系比較近的落云與她剛剛在說話,就覺得心里不太舒服。
那個人會不會在落云耳邊也說什么詆毀她的話,落云應當不會信吧,她也不想讓落云也認為她是那樣的人。
可是倘若她特地去找落云說明又顯得欲蓋彌彰。
她還是這么的在意別人的看法,尤其是像落云這種為數不多的,對她施與善意的人。
回到房間之后,沈至歡一直都有點悶悶不樂。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不過一個時辰,落云就主動來找了她。
他來到她的小院里,興奮的叫她“夫人”
沈至歡詫異的問“你怎么過來啦”
落云道“我忙完了,想來看看您。”
沈至歡命翠屏給落云斟了茶,笑道“我這有什么好看的,陸夜說他還得好幾天才能回來。”
落云端著茶盞,道“主上對您可真好”
沈至歡笑著看他,問道“你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