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在山莊門口說了你兩句,他就把我吊在山莊門口吊了一天一夜,我父親求了他很久,結果被他分了一個幾乎必死的任務。我父親不想送死,他就直接革了他的職。”
沈至歡愣了愣,這些她都半點都沒聽說過。
蘇嘉月又繼續道“不僅如此,他后來還把我送進了刑司局,我出來的時候沒了半條命。當時他站在我面前問我還敢不敢,我就說我不敢了。”
沈至歡一時間心情有些復雜,她被蘇嘉月說的幾句不痛不癢的嘲諷比起蘇嘉月遭受的這些來,好像不算什么。
不遠處原本還在掙扎著的落云聽見蘇嘉月的話也安靜了下來,沈至歡看過去的時候,落云也正在看她,目光很奇怪。
好像是落云也在怨她一樣。
“別說了嘉月,都已經過去了,你再說就沒意思了。”
沈至歡忽然知曉了為什么落云對她的態度有些奇怪了,在他眼里,是她把蘇嘉月害成這樣的。
“我跟陸夜有年少相識之誼,若非是你從中破壞,他是不會對我這樣狠心的。”
蘇嘉月一開始對沈至歡的態度還算溫和,可她越說語氣便越顯得激動,“你很開心吧你一定很開心,你輕易就得到了我夢寐以求的東西,現在還來我面前耀武揚威,告訴我,我蘇嘉月,就是輸給了你這樣一個卑賤的庸脂俗粉。”
“你一定不止美貌吧,我忘了,你以前應該是個瘦馬吧,在床上”
“住口”
沈至歡只覺得一瞬間氣血上涌,她腦袋懵懵的,幾乎是嘶吼一樣喊出來,她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那些不堪的東西,她一個字也不想聽見。
這是沈至歡第二次被她這樣劈頭蓋臉的羞辱。
她偏頭去看了一眼落云,落云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頭,沒有幫她說話,也沒有制止蘇嘉月。
她一點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了,她只覺得自己腦中嗡嗡響,她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道“別再廢話了,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我出去。”
蘇嘉月問“你覺得陸夜有多愛你”
沈至歡不想回答這種無意義的問題,她呼出一口氣,道“怎么才能放我出去。”
“別管陸夜有多愛我,如果我在這里出了什么事,你的父親,你,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你當我離開,今日之事,我便不同你計較。”
蘇嘉月將毯子放在一旁,有些費勁的站了起來,她走到沈至歡面前,重復問道“你覺得陸夜有多愛你”
沈至歡直視著她,問“你想干什么。”
蘇嘉月后退一步,道“我給你兩個選擇。”
“什么。”
她指著沈至歡身后的這群暗衛,道“第一,你從中選兩個讓他們成為你的入幕之賓,我就放了你。第二,我不會動你,但我會拿你去威脅陸夜,讓他交出他手中所有的權力然后自廢一臂。”
蘇嘉月的話猶如一道驚雷,沈至歡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看向這里唯一一個有救她的機會的人。
落云皺著眉,對蘇嘉月大喊“嘉月,你是不是瘋了你以為你能成功,主上不會放過你的,你快點收手”
從進來到現在,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后悔跟落云出來。
落云是當初為數不多向她表露過善意的人,她沒有記憶,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什么都沒有,她害怕陌生的環境,所以她格外的在意這個環境里對她懷有善意的人。
所以落云求她的時候,哪怕她不想答應,但還是因為做不到強硬的拒絕所以跟著來了。
但是現在,落云關心的其實并不是她的死活,而是蘇嘉月這樣做了,陸夜會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