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嘉月倒在地上,嘴里的血就算是被擦干凈了還是會不停的涌出來,她拼命的往下咽,但嘴邊還是淌了一攤的血。
沈至歡見她這幅奄奄一息的模樣眸子里不見多少憐憫,她淡聲道“但凡你不這么無能,我今日倒也能看得起你一些,可你這般又壞又蠢實在是太不入眼了。”
蘇嘉月的口腔里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她有些艱難的抬眼看著沈至歡,目光仍舊是憤恨的,可是同時也復雜極了。
因為沈至歡說的對,她最恨的人是陸夜,也是她自己。
很早很早以前,她就知道陸夜不會喜歡她,他對誰都是一個樣子,所有給她的例外都只是因為她和她父親與陸夜母親那可憐的一點血緣關系。可是就算是這樣她也覺得沒有關系,因為她知道,就算陸夜不會喜歡她,也不會喜歡這世上的其他任何女子。
但是她卻是最有機會嫁給他的人,因為他們門當戶對,她是陸夜身邊唯一除了真正的屬下外待的最久的女人,這么多年來,她有意博得他們的好感,和陸夜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相處融洽,而且她能幫到他。
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得到相互的愛情呢,所以沒關系的。
但是陸夜的冷漠比她想象中的要更甚,即使她知道,就算沒有這個沈至歡接下來可能也會出現另外一個人。
她的憤恨沒有宣泄口,也不愿意承認自己無能和自不量力,所以才對橫空出世的沈至歡充滿惡意。然后自欺欺人得告訴自己,如果沒有沈至歡,那她的選擇就是正確的。
但事到如今不管她承不承認她都得死,陸夜如此不顧舊情,敢割她的舌頭,那等這個女人走了,想必還有更為嚴苛的刑法。
左右都是死,不如死的痛快一些。
她有點費勁的撐起身子,血液滴落,忽然猛的一伸手抓住了沈至歡的裙擺不松手,滿是鮮血的雙手弄臟了沈至歡的衣擺,挑釁般得對著沈至歡大笑,甚至還用力的去扯沈至歡的衣服。
這兒除了陸夜外還有許多其他的男人,蘇嘉月想讓沈至歡在這么多人面前衣衫不整,可她才剛剛用力,方才一言不發守在旁邊的獄卒便直接揮刀砍向了蘇嘉月的胳膊。
蘇嘉月發出一聲扭曲的呼喊,握著自己的手貼歇著墻角躺著。
陸夜聽見動靜也趕了過來,他率先看向了沈至歡,確信她全須全尾的站著才暗暗松了口氣。
“主上,需要屬下殺了她嗎”
陸夜走到了沈至歡身邊,冷冷掃過蘇嘉月,蘇嘉月咽了口口水,靜靜地等著死亡的宣判。
沈至歡看向自己被抓出手指印的裙擺,臉色非常難看。
還沒等陸夜說話,她就道“你就那么想死”
陸夜拉住她的手,道“我帶你去換衣服,這你就放心吧。”
沈至歡站著沒動,看著窩在墻角的蘇嘉月冷笑了一聲,道“既然那么想死,那我怎么可能會讓你如愿。”
陸夜輕聲道“歡歡,你想”
沈至歡想了一會,然后指著蘇嘉月道“她弄臟了我的裙子,砍個手也不過分吧”
當然不過分。
陸夜帶著沈至歡離蘇嘉月遠了一點,吩咐道“都聽見了嗎”
“屬下遵命。”
緊接著,陸夜又道“拔了舌頭也不安生,那我看這張嘴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淡聲道“割唇拔牙吧。”
沈至歡側眸看向陸夜,這樣的的刑法相較于沈至歡簡單粗暴的砍手要聽著殘忍許多。
沈至歡不知蘇嘉月如今是怎樣一個心情,倘若陸夜是隨便的一個人也就罷了,偏偏是她喜歡了那么久的人,她忍不住想要去看蘇嘉月的表情,可是她頹喪的低著頭,長發擋住了她的臉,沈至歡什么也看不清楚。
沈至歡輕哼了一聲,同陸夜道“你可不要把她弄死了,我要她就這樣老死在這里。”
陸夜明白沈至歡的意思,道“歡歡放心。”
沈至歡這才滿意,垂眸看著自己裙擺,眉頭又皺了起來“臟死了。”
陸夜便道“我帶你去換衣服。”
沈至歡應了一聲,她身上一臟心情就不好,連帶著看陸夜也不順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