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東西,從前就以下犯上我尚且不同你計較,如今竟敢妄想我帶你出去我就算善良那同你有什么關系,你是不是故意根本不重要。”
沈至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說的好聽點,你是屬下,不好聽點,你不就是一條狗嗎,我給你吃的那是你三生有幸,你敢怠慢我,那你就得償命,很難理解嗎”
沈至歡說完就后悔了,因為她想起了沈擺擺,說落云是狗,屬實是辱狗了。
可是落云卻整個人僵住了,他道“你怎么能這么說”
“不然我好說話久了,你莫非就當我理應如此”
“不是的,可夫人你不能不管我,如果你不管我我會死的”
沈至歡后退一步,漠然道“那你去死吧。”
她說完實在是懶得再同落云廢話下去,轉身直接走了,落云在身后不停的喊著自己錯了,可是沈至歡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事到如今,他才驚覺,他們每個人好像都忘了一件事,不管沈至歡配不配上主上,不管她好不好說話,只要她待在主上旁邊一刻,那她就完全有機會讓他們消失。
可是以前他似乎她的忍讓當成了一種理所當然,如今想要去改的時候,卻已經沒有機會了。
等到沈至歡除了刑司局,又去旁邊的府邸換了衣裳,陸夜蹲下來給她穿鞋時,她才冷冷的看著陸夜道“你的這些屬下里還有正常人嗎”
“就像落云這樣的蠢貨,是怎么能執行的了任務的”
陸夜幫沈至歡穿上鞋子以后站起身來,方才落云說話的時候他也覺得離譜,如若不是沈至歡在旁邊,他早就動手了。
“還好有歡歡,讓我及時清了一批人下來。”
沈至歡道“本來就是該清了。”
從刑司局出去之后,沈至歡心里總算是順暢了一些,在京城的時候她反抗不了老皇帝也就罷了,在這種地方一個小嘍啰她還能任其欺負嗎。
因為沈至歡說還是可以聞見刑司局的腐臭味,所以馬車里點了味道清淡的熏香,沈至歡盯著車窗外,陸夜也坐在沈至歡的旁邊盯著她,縱然從沈至歡醒來起,他覺得覺得很不安,但此時可以坐在她旁邊靜靜地看她的側臉,就覺得滿足極了。
沈至歡倏然轉過頭來,同陸夜四目相對,她命令道“不準看我。”
陸夜沒有躲開目光,瞳孔漆黑,仍在看她。
這樣的光景似曾相識,是在沈至歡沒有失憶的時候。
沈至歡說完大抵自己也覺得表露的有點明顯,又補充道“你的目光太明顯了,還讓不讓人好好坐馬車了。”
陸夜道“可是我以前就常常看你,你都不說。”
沈至歡“我以前不好意思說,現在我受不了了。”
陸夜道“是嗎”
他抿了抿唇,靜靜地看著沈至歡略顯倨傲的臉,心跳的很快,那種可怕的猜測在他心里越發的明顯。
在這一瞬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試探著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歡歡,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陸夜的話問的很輕,好像是但凡說重一點就能提醒她什么似的。
直到把這句話問出來,那種特別急迫的感覺才強烈起來,他腦子里想的東西不多,全部都在祈禱著沈至歡快些否認。
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了,他甚至后悔自己就這樣問出來,一定沒有想起來的,沈至歡一定會否認的。
不過片刻,沈至歡就如他所愿了“沒有。”
陸夜暗舒一口氣。
果然是沒有,一定是他想多了,一定是的。
沈至歡看著陸夜明顯覺得慶幸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她忍不住問“那如果我想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