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她長大了,沈長鷺被派往邊疆,更大更好看的房子就被一年又一年的擱置。時至今日,也不會再有人注意到,表小姐住的地方精致寬廣,正對著后花園最為繁盛的一塊,夏有陰涼冬有暖陽,而嫡小姐住的還是沈大小姐的住所。
沈至歡知道她的父親很好,于公,他保家衛國,于私,除卻李艷芬這個“迫不得已”,他從未納過妾,也盡可能的給他們兄妹四個最好的東西。
但她真的不懂沈長鷺為何對李氏如此縱容,莫非當真是日久生情嗎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邊胖乎乎的,正跟自己的裙擺玩耍的小狗,隔了半天才答非所問道
“它那么喜歡裙擺,不如給它取名叫沈擺擺吧。”
楚夏走了以后,沈至歡還沒從軒月閣出去,她懶懶的坐在椅子上,兩腿交疊,一只腳翹著逗著蹦蹦跳跳的沈擺擺。
沁蘭待在旁邊面上不顯,心里卻不免有些著急,因為她家小姐好像沒有絲毫要去找李氏意思。
隔了半天,沁蘭終于按捺不住提醒道“小姐,李氏那邊”
沈至歡還沒回答,喜春便從外院走了進來,同沈至歡行了禮,氣還有些喘,道“小姐,奴婢方才本要去東廚找昨晚那人,但那人好像是知道您要找他麻煩似的,今天一早就不在東廚了。”
沈至歡也有些意外,突然覺得這事有些意思,便問道“都找了嗎”
喜春點頭道“都找了,奴婢后來去找了劉管事,才知那人名叫錢斯,是東廚負責采購建材的錢碭的弟弟,虧著這層關系,被錢碭帶進來幫忙混點銀錢,但這錢斯仗著有點關系,便時常做些偷奸耍滑的事。不止是昨天那人,還有好幾個曾被他欺辱過的。”
沈至歡問“會不會是回家了,今天沒過來”
喜春搖了搖頭,道“奴婢問了守門的幾個人,沒一個見過他。”
“那他那個哥哥呢”
喜春道“也審了,說自從昨天晚上起就沒人見過他了。”
沈至歡指節一下接著一下的敲著桌子,唇角帶的笑意不及眼底,語氣帶著絲荒唐
“那還當真是奇了怪了,活生生的一個人難道就這樣消失了不成”
房里一時間靜的出奇,喜春知道沈至歡是動怒了,當即軟著腿跪了下來,道“小姐喜怒,奴婢這就去徹查此事”
但喜春還未曾退下,沈至歡忽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了那雙暗藏兇光的,黑漆漆的眸子,她抬了抬手道“慢著。”
喜春愣了愣,小聲道“小姐”
沈至歡理了理自己的衣裙,方才的戾氣消了個一干二凈,笑意里帶著抹興味,沒解釋緣由,只改口道“不用了。”
“那小姐打算就這樣放過那人嗎”
沈至歡道“倒也不算放過。”
她想了想,道“他哥哥不是還在嗎對自己弟弟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處理一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