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確定這就是沈至歡,可除卻陌生,沈至歡看他的目光不該是這樣小心翼翼的,帶著困惑的。
沈至歡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她動了動手臂,將自己的手從陸夜手中收回來,然后小聲開口問他“我以前是不是認識你”
陸夜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什么”
沈至歡想了想,又直接問“你是誰”
像是一股不可言說的沖力直擊天靈蓋,翻涌的情緒好像突然間被一股清脆的薄冰覆蓋,它輕輕柔柔的蹭著自己的思緒,他甚至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從心底油然而生的,像是天性卑劣的那種東西已經悄無聲息的開始肆無忌憚的擴散。
他滾了滾喉結,聽見自己問“你不認識我了嗎”
沈至歡搖了搖頭,有些難過,低下頭道“我受傷了,什么也不記得了。”
陸夜看著她,周邊靜默一片。
她臉上淚痕沒干,那張讓他神魂顛倒好多年的臉上還有淚痕,額上有道傷疤,一張蒼白的小臉上滿是困惑與無助,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半垂著眸,目光純然。
安慶候府的四小姐,是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的。
這二十天里,他沒有一刻停止找她,在月澤河岸,但凡是哪里有傳言說撿到什么了,他都會親自過去看看,這一路看了無數地方,一直都一無所獲。
他總是在想,如果沒有沈至歡的話,他該怎么辦呢。
旁人見他總是帶著畏懼,他們都覺得自己將來會有什么什么作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很沒出息,如果沒有沈至歡了,他什么也不想要了。
不想報仇,不想管自己部下,也不想去思考以后還怎么辦。
那都不關他的事。
如果沈至歡可以平平安安的回來,她要是不想見到他,那他一定再不會出現在她面前了。
他想了很多很多種情況,可唯獨沒想過眼下這種。
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
心里的渴望在不停的叫囂,曾經所有出現過的試圖去忍耐,退縮,都在那一瞬間化為飛灰。
沈至歡見他不出聲,又歪著頭問了一句“你到底是誰呢”
他是誰
從他剛開始隱隱察覺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選擇。反正他一直都是一個卑劣的人。
沒關系的。
沈至歡是他的。
他藏住眼底的興奮,面色平靜的重新拉住了沈至歡的手,在她有些期盼的,又懵懂不安的目光下跟她說
“乖,我是你夫君。”
“歡歡,跟我回家吧。”
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