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陸夜同我說了一部分,但我總覺得若是你親自告訴我,我興許會覺得更熟悉一些。”
“貿然請你過來,實在是不好意思。”
青年看了一眼沈至歡的人,道“其實差不多就是陸陸你夫君說的那般。”
“我叫徐舟槐,也是桐洲人,我們是幼時玩伴,那時我們家離得很近,時常會在一起玩,后來我十二歲那年搬家了,雖說走的并不遠,但同你的聯系也越發的少了,上回在街上見到你,所以才那般激動。”
“徐舟槐”沈至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并不覺得熟悉,她哦了一聲,道“那你現在住在哪呢”
徐舟槐道“就在上回你見我的那個地方附近,日后你可以同你夫君一起去找我玩呀。”
沈至歡回想了一下那個地方,嗯了一聲,道“今日麻煩你了。”
徐舟槐擺了擺手,道“不麻煩不麻煩,你是什么時候同陸夜成的親呀,小時候你們兩家訂的娃娃親,但許久不聯系,沒想到最后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沈至歡有些詫異道“娃娃親”
徐舟槐看了看陸夜的臉色,繼續道“對啊不過說是我們一起長大,其實你同他在一起的時候更多一些。”
沈至歡毫無印象,呆呆地應了一聲哦,道“這樣啊。”
同徐舟槐的對話進行的中規中矩,他說的東西同陸夜一開始跟她說的那些,并沒有什么特別大的差別,沈至歡就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
吃過飯后,沈至歡同陸夜一起送徐舟槐出門,待到人走了之后,沈至歡才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問陸夜“我需要再喝點藥嗎”
陸夜道“怎么突然這么說”
沈至歡道“我感覺已經回來好多天了,可是我什么也沒想起來。”
丫鬟們默不作聲的收拾著桌上沒怎么動過的飯菜,收拾完之后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陸夜將沈至歡抱在懷里,道“為什么一定要想起來呢”
“其實就算想不起來也沒有關系的,我都在會在你身邊。”
話雖如此,可是她的生命中不能只有陸夜一個人。她信任他,依賴他,她卻不想讓自己成為所以的記憶與生活都是一個人的人。
這些沈至歡都沒有說出來。
陸夜在她耳邊繼續道“從前也是我們倆,今后仍是我們倆,過去的事就算想起來也已經是過去了,就這樣走下去多好啊。”
沈至歡低著頭,道“也許過去不重要,眼下過的好就足夠了,可是那也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
不過沈至歡只失落了一會便又調整了過來,來日方長,總不會一輩子都是這樣的。
后來沈至歡又見了徐舟槐幾次,可他似乎并不如第一回叫她時那般了,甚至讓她覺得,徐舟槐其實并不是很想見她,次數多了,沈至歡便也沒有再同陸夜提起徐舟槐這個人。
日子一天天過著,陸夜每次出門前都會同沈至歡說清楚要去干什么,大概什么時辰回來,沈至歡也漸漸的同府中眾人開始熟悉,沈至歡的美原本就會讓人覺得親切,當她刻意的和善的時候,幾乎沒有人能對這種善意冷下臉來。
“夫人,方才您睡覺的時候,主上回來過一趟。”
沈至歡用濕帕子擦了擦臉,道“怎么不叫醒我”
竹蘭為沈至歡理了理發髻,道“主上不讓告訴您,她在您旁邊看了您好久呢,可溫柔啦。”
竹蘭又忍不住道“主上看您的時候,就是主上最溫柔的時候,夫人您都不知道,以前的主上有多可怕,現在溫和了好多。”
沈至歡還是第一回聽竹蘭用“可怕”這兩個字來形容陸夜,她笑出聲來,道“他不笑的時候的確是有些兇,不過能有多可怕啊。”
“他上回還幫了許多北方來的難民,他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竹蘭嘴上應著沈至歡,可心里卻清楚的知道,“面冷心熱”這四個字,這輩子都不會同陸夜有什么關系。
上回的難民,如果不是沈至歡在旁邊看著,陸夜不僅不會管,那些人若是膽敢過來搶東西,連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夫人您說的是。”
沈至歡對著鏡子上了一層口脂,她日日待在家里,卻日日都會很精細的打扮,陸夜的迷戀很明顯,可是她還是想要每天都看見陸夜瞧見她時,被驚艷的樣子。
她抿了抿唇,對著鏡子忽而想起一件事來,“陸夜的生辰似乎快要到了,我上回問他,似乎就是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