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的將車簾挑開一個縫,看見了外面的情形。
來的人的確很多,地上躺了很多人,鮮血幾乎染紅了地面,方才還對著他溫聲說話的陸夜面色冷峻,那雙冷中帶欲的眼睛里就像凜冽的冬雪,他出手尤為利落也格外的狠絕,穿著黑衣,沈至歡也看不出來他身上是否沾血。
她屏住呼吸,看著陸夜揮劍斬斷一個人要朝她所在的馬車過來的手,還沒放下心來,就見陸夜身后一個男人拿刀朝他沖了過來。
沈至歡猛然睜大眼睛,張嘴就要提醒陸夜,而沒等她說出口,那人手里的刀便被踢落,然后胸口被貫穿。
那人緩緩倒下去,沈至歡才看見他身后收劍的連尤,他臉上沾了血,一擊斃命。
幸好。
沈至歡放下車簾,不再看著外面。
沒過一會,外面的聲響逐漸弱了下來,沈至歡能感覺到有人坐在了前室,馬車緩緩的動了起來。
隔了一會,沈至歡才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了下來,她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陸夜”
陸夜的聲音傳了過來“是我。”
沈至歡這才放下心來,她就知道陸夜一定能解決。
她掀開車簾,看見陸夜半曲著腿的背影,脊背稍稍彎曲,顯得有些散漫,絲毫看不出方才經歷了一場殘殺。
他們已經不在方才那塊空地了,沈至歡沈至歡連一個尸體都沒看見,連尤騎著馬走在旁邊,臉上的血已經被擦干凈了。
大概是察覺到沈至歡的動作,陸夜回過頭來對沈至歡笑,“害怕嗎”
像是有意要讓她放松下來,陸夜繼續打趣道“害怕的話就來我懷里。”
沈至歡從馬車里走了出來,小心的坐在了陸夜身邊。他身上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傳過來,但沈至歡卻絲毫沒有顧及這些。
她抱住了陸夜的胳膊,馬車走的并不快,可是迎面吹來的冷風還是讓沈至歡打了個哆嗦。
陸夜一手拿著韁繩,另一只手將沈至歡攬在懷里,“外面冷,快進去。”
沈至歡乖順的靠在陸夜的懷里,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才覺得找到一絲安穩,她這才開始回答陸夜的問題。
“很害怕。”
陸夜臉上有些散漫的笑頓了一頓,然后道“我在你身邊,不會有人傷害你的。”
沈至歡搖了搖頭,道“那你不會受傷嗎”
陸夜道“不會。”
沈至歡才不信他的鬼話,再厲害的人都不可能不受傷的,她又往陸夜的懷里縮了縮,道“那些都是什么人啊”
陸夜道“是以前的仇家,他們老巢都沒了,這次損傷大半,以后都不會來了。”
“我們還有這樣的仇家嗎”
陸夜點了點頭,道“不過沒關系,都是一群隨便組織的人,根本不足為懼。”
沈至歡哦了一聲,道“那就行。”
沈至歡剛才全部心思都在陸夜身上,如今回想起來,那些人雖然行動沒有什么明顯的想法,但也能隱約的看出來,是集體受過訓練的。
說是隨便組織起來的人似乎有點不太可能,可沈至歡對這些也不大懂,興許陸夜口中的“隨便組織”同她理解的隨便組織也不一樣。
她道“還好有連尤幫你,這么多人只靠你自己,肯定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