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了自己在做夢,而這個夢平淡極了。
如果可以和陸夜一輩子都過這樣的生活就好了,就算是沒有那么有錢也可以。
可是她又隱隱覺得,陸夜這個人可能并不如同他說的那般簡單,甚至有可能瞞了她一件很大的事。
關于陸夜不太對勁,好像有事瞞著她這個念頭,已經不是第一天產生了,她同陸夜朝夕相處,說是沒有察覺到一點異樣是不可能的。
但是也沒有關系,他是她的夫君,只要不傷天害理,不管是什么事,她都會試著去理解他的。
沈至歡漫無目的的想著,突然之間,她察覺出不對來。
沈至歡睜開眼雙眼,此時可能是深夜,眼前漆黑一片。
她身上很暖,可床上似乎只有她一個人。
沈至歡慢慢得伸手朝旁邊摸了摸,卻發現旁邊的衾被十分的冰涼。
沈至歡坐起身來,在一片黑暗中小小的喊了一聲“陸夜”
無人應答。
沈至歡坐在床上愣了半天,像是在思考陸夜去哪了,這其實并不能算得是一件大事,縱然之前陸夜每日都會準確的告訴自己他去了哪干了什么,可沈至歡還是覺得陸夜身上,有一種不可言喻的神秘感。
不管他去哪了,天亮之前都一定會回來的。
沈至歡默默的想著。
想了半天,沈至歡還是隨手拿了一件外衫披在身上,走下了床。
剛一下床,沈至歡的腿還有些軟,站不太穩當,她扶著床頭,摸索著給房里點了燈,暖黃的燭火亮起,為房間里增添了一絲暖意。
她拿著銅油燈慢吞吞的走到了門邊,然后輕手輕腳的打開了門。
外頭漆黑一片,被罩在琉璃盞中的燈芯發出暖黃的光亮,沈至歡站在門口的長廊上,想喊一聲陸夜,可又害怕驚擾別人休息。
她順著走廊往前走了走,周邊實在是太靜了,就像是只有她一個人一樣,沈至歡有些害怕,心想著要不還是去連尤那里問問,剛要轉身,就發現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不遠處似乎有響聲。
沈至歡拿著燈盞走了過去,途徑一處轉角,她偏著頭向前看,果真見嘴前方有一間房的燈在亮著。
沈至歡只看了一眼,并不打算過去。
因為她并不覺得那里面會是陸夜,二樓的房間那么多,這個點了有人還沒睡實屬正常,而且陸夜就算是有事走了,也不至于還在這個客棧吧。
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轉過身打算老老實實的回去睡覺。
房內的燈芯燃燒,發出“啪”的一天聲響,顯得房中越發的安靜。
房間很大,此時跪滿了人。
連尤站在陸夜旁邊,道“主上,客棧上下十八人,都在這里了。”
陸夜右側的站了個蒙著黑紗的女人,女人手里慢悠悠的玩著一把彎刀,道“半年之前,客棧還是另一批人經營,半年以后就盡數換成了你們,確實人不動也就罷了,連人都換了,這是生怕我們發現不了嗎”
為首跪著的老頭顫顫巍巍道“各位各位在說什么小的聽不懂啊,這家客棧以前的主人姓張,他回老家娶妻了,小的才把客棧買了下來。”
“您您說的什么太子,小的不知道啊,太子殿下那是遠在天邊的人,豈會同小的有聯系。”
另一人適時道“主上,這人名叫李德全,二十年前是那狗皇帝身邊的太監,除了這間客棧,他還有十八家酒肆,店鋪,這些年里一直在接應去江南查探的人。”
李德全臉色一白,連忙否認道“大人你在說什么,小的聽不明白,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