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道“哈,你這不會是見著新的美人就給我忘了吧。”
沈至歡其實并不喜歡被陌生人這樣打趣,她輕輕的皺了皺眉。
“行了,不跟你多說,陸夜在嗎”
落云又悄悄的看了一眼沈至歡,道“不在不在,你趕快走吧。”
落云說完又轉而對著沈至歡道“夫人,咱們走吧。”
沈至歡輕輕嗯了一聲,就要朝馬車走過去。
“等等”身后女子忽而出聲。
沈至歡腳步頓住,看向了女子,只見女子有些居高臨下的上下打量著她,最后目光輕飄飄的落在她的臉上,跟她說的第一句話就“原來你就是陸夜領回來的那個女人嗎”
落云連忙開口道“蘇嘉月,你有沒有點規矩,這是夫人,是主上明媒正娶的人”
名叫蘇嘉月的女子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仍在看著沈至歡的臉,慢悠悠道“表哥原來也是愛色之人嗎,一年不見,他倒是變了,從前是不會沉湎于這些的。”
沈至歡的面色冷了下來,在這種陌生的環境里,她就算是容忍也有個底線“他如何又跟你又什么關系”
蘇嘉月又笑了起來,道“當然有關系啊,我與他從小一起長大。”
沈至歡聽著這些話心中不適,擰著眉道“所以呢”
“所以”
落云打斷她“什么所以嘉月你也不怕主上知道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蘇嘉月看向落云,道“我說你今天怎么閑下來了,表哥讓你陪她嗎放著那么多事不做陪一個女人逛街。”
她對著沈至歡輕嗤了一下,就像是在嘲諷她的任性一樣“也真夠可以的。”
落云道“我愿意出來怎么了還有你到底聽沒聽見,你這是真不怕主上知道”
蘇嘉月不理他,仍舊同沈至歡道“知道了又如何,一個空有美貌的草包罷了。攀上了陸夜你很開心吧,但是下次要記得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沈至歡差點想一巴掌打過去。
如若方才還是明嘲暗諷,但眼下就是實打實的在罵她了,一直沒有說話的連尤這時候也上前了一步,站在了沈至歡面前“蘇姑娘,您還是慎言吧。”
蘇嘉月沒有出聲,微微歪著頭看著連尤身后的沈至歡,眼中的輕視尤為的明顯,她對沈至歡的惡意就像是源源不斷一樣“為什么要慎言,你們叫她夫人,她真把自己當夫人嗎”
眼看連尤的臉色越來越差,落云害怕連尤動手,還是推了蘇嘉月一下,小聲道“你這樣記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么行了,你過來,我跟你說。”
落云帶著蘇嘉月走遠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沈至歡聽不見。
但是她覺得自己的情緒已經好久都沒有這么起伏過了。
這兒的人好像都不認為她是陸夜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前那個蘇桐也是。他們的姿態總是很強勢,跟她們比起來,用“弱女子”來形容她似乎并不未過。不管她反駁什么,她都沒有什么底氣。
可她本來就是陸夜的妻子,雖然她不記得他們大婚時的場景,但是陸夜是不會騙她的。而且她不知道落云很忙,陸夜什么都沒說,而她只是困的久了,想出來走走而已,如果她知道會很耽誤他們,就不會說想出來了。
心頭有種說不上來的委屈,她甚至開始想是不是其實這個莊子里除了陸夜自己,其他人都不喜歡她。
沈至歡低下頭,但是她仍舊可以聽見莊子里有路過的人會熟稔的跟蘇嘉月打招呼。
但是很少有人這么跟她打招呼。
就連落云,沈至歡也聽見他說了幾句以后笑了起來。
其實沈至歡知道,剛才落云看著是在為她說話,其實只是不想她跟蘇嘉月爭執起來罷了。
連尤垂眸看了一眼沈至歡,她帷帽上的輕紗并沒有把她的臉遮住,那樣低落的神色其實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