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音換了一身絲毫不顯身段的紫色衣裙出來,裴季上下瞧了眼,眼里透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
嘴角微掀,語氣淡淡“走吧。”
夜幕方臨,南詔王宮已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宮門處陸續有馬車進入,且在宮門之外也能隱隱聽到從宮里傳出的絲竹之樂,好不歡快熱鬧。
宮中素來不允帶武器進入宮門,侍衛例行檢查進入宮門的馬車,
待到裴季馬車之處,許是沒有交代,小侍衛開口便是“還勞煩大人把兵刃交由屬下之處保管。”
小侍衛說的是大啟話。
車內盛裝的華音,目光往裴季腰側上的腰刀暼了一眼。心想裴季行事向來小心謹慎,且這南詔王宮也不知隱藏了多少的危險,他能把這腰刀交付出去
裴季卻是依舊氣定神閑,完全沒有把兵刃交出去的打算。
侍衛等了許久,未等到馬車內傳出聲音,便斗著膽子再說了一遍“入宮不得攜帶兵刃,還請大人見諒。”
馬車遲遲不入宮門,引起侍衛長的注意,看到那馬車兩邊掛著的燈籠上方各寫著兩個大大的“裴”字,一驚,忙上前迎了過來,便也就聽到了小侍衛所言,臉色一變,連忙呵斥“大王有令,裴大人可攜帶兵刃入宮,還不快快讓道讓裴大人的馬車入宮”
小侍衛聞言,臉色一變,連忙讓開了道。
馬車緩緩駛入宮門,直到第二重宮門前才停下。
第二重宮門,已有不少的高官貴族攜著女眷從馬車上下來,或是進入宮門。
不知是誰先發現裴季的馬車,一傳二,二傳四,都紛紛頓足往裴季的馬車望去。
他們雖對裴季有所忌憚,但現下卻是對他帶來南詔的妾侍感到無比的好奇。
他們收到小道消息,聽說這侍妾與九年前已故的張王后長得極為相似。
誰不知道從張王后死后的第二年,這軟弱無能的南詔王便開始收集與張王后相似的女子。
他們紛紛投去目光,一則他們真的好奇到底有這妾侍與張王后到底有相似。
二則他們都懷疑裴季帶這女子來南詔,別有用心。
畢竟這南詔王有收集癖好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裴季很有可能早已知道,所以帶著這么一個與張王后相似的女子來南詔,為的就是把這美人安排進南詔后宮,迷惑南詔王,再而把段王后除去。
若不是這樣,不然怎會剛好帶了這么一個與張王后相似的女子來南詔
眾人心思百轉千回之際,那邊的馬車簾子被掀開,一身玄色衣袍的裴季率先下了馬車。
身形頎長而挺拔,五官俊挺。如此賞心悅目,女眷們都不禁含羞帶怯地多瞧幾眼。
片刻后,又見裴季從馬車上扶下了一個紫色衣裙,挽著婦人發髻的貌美女子下了馬車。
年紀輕的男女對張王后沒有什么印象,但年紀稍大且見過張王后的,待看到那女子的樣貌之時,皆露出了驚訝,還有隱藏在眼底之下的驚恐。
第一眼望去,他們以為是張王后變成厲鬼回來復仇了。
但仔細再看,這女子與張王后長得雖像,可又不全像。
回過神來的南詔貴胄紛紛朝著裴季行禮。
裴季略一頷首,擁著華音朝宮門走去,邁過宮門門檻時,更是體貼的扶著她進去。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禁懷疑二人親昵是做戲迷惑他們的。
畢竟,這女子有可能會被送入南詔王宮的。
華音被裴季扶著跨過宮門,依舊能感覺到背后一道道灼人的視線。
南詔王宮的正殿之中,伴隨著絲竹之樂,還有談笑之聲,但自他們進來后,只剩下絲竹之樂。
高官貴胄紛紛停下了談笑與杯中酒,視線朝著他們投去。
如方才在宮門外的那些人一般,許多人看到華音的那一瞬,眼神既有驚訝,也有一絲驚慌。
但畢竟都差不多是人精了,很快便平靜了下來。
基于裴季的威壓,紛紛起身,便是南詔權臣段瑞也不端著。
云霄在眾人目光的遮掩之下,目光也落在裴季身側的女子上。
八年未見,他還是能第一眼認出了她。當初并未第一時間殺了叛逃者流夭,是因那雙眼。
八年未見,但他卻這在這兩年間知道有華音這么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