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全散去,南詔王到寢殿中又失神的飲了一壺酒,醉意熏染間,有人在身旁喚他“大王。”
他抬頭望去,望進那雙熟悉美麗的眼神之中。
他驀然抓住女子的手腕,面露驚喜“蘭秋是你嗎”
女子應道“大王,我是麗娘。”
云側妃,云麗。
南詔王聞言,才看清了眼神的人到底是誰,臉上的驚喜之色頓時全為了失望。
云麗早已知曉自己不過是個替身,當初自己也不過是因他是南詔王,借他身份庇護已。
不過是各有所需罷了,沒有什么值生氣。
云側妃問“大王是又起先王后了”
南詔王松開了的手,獨自又飲起了酒,喃喃自語的道“都是我的錯。”
云側妃善解人意的道“不是大王的錯,全然是那段瑞的錯,若是當初不是他聯合朝臣逼著大王賜死先王后,大有逼宮之勢,大王又怎會為了南詔子民犧牲了先王后呢”
提起段瑞,南詔王陡然捏緊手中的酒杯,幾乎要捏碎了。
“不是他,我的蘭秋又怎么會死”南詔王咬牙切齒道。
云側妃面上溫婉,心底卻是對南詔王一瞬間就把所有的過錯推到別人的身上感到鄙夷。
南詔王雖大啟扶持坐上了南詔的王位,做了南詔王,到底是中途被扶持上去的,根基不穩。
根基不穩,南詔大臣對他也不服,偏生他太過優柔寡斷,沒有在第一時間以鐵腕鎮壓,以至不過一年便被牽著鼻子走。
就是張家謀反的事還沒查清便被百官逼著下了決斷,最后被逼連自己青梅竹馬的結發夫妻都能賜死了。
當初沒能留住所愛,現在卻惺惺態做給別人看有用
結發夫妻終究是比不過權勢王位。
知曉實的云側妃覺,南詔王未必不知張家是被誣陷的。
“所以大王莫要太責怪自己,總歸現在裴季已經在南詔了,接下來便讓裴季與段瑞生出誤會,讓裴季除了段瑞。”
南詔王目露兇光“此番必要除去段瑞。”
“大王,先前裴季在入王城前被人刺殺一事,不妨就引到段瑞的身上。”
南詔王思索后,看向自己素來聰慧的寵妃“怎么引”
云側妃附耳到他的耳邊低聲說出了自己的法。
南詔王猶豫道“萬一裴季不入套,又或者段瑞狗急跳墻真要殺死裴季,那南詔邊境的兩萬大軍豈不是直接攻打南詔”
云側妃直起身,提起酒壺在酒杯中緩緩倒入酒水,溫聲勸道“所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待大王酒醒后再商議,今晚大王便再放縱一吧,今朝有酒今朝醉。”
說著一杯接著一杯倒酒,直到南詔王醉倒在桌才停下。
云側妃看著醉倒的南詔王,輕喃道“莫要怪我,要怪便怪大王太過優柔寡斷了。”
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盅,放到南詔王耳廓旁后才打開了小盅。
有一只小蟲從小盅中爬出,云側妃倒退了兩步,看著那蠱蟲爬入南詔王的耳中,的目光逐漸陰狠。
等了半刻,南詔王身體忽然打了個激靈。
見時機到了,云側妃附到南詔王的耳邊,低聲蠱惑“裴季的小妾就是蘭秋的轉生,只要到華音,大王就會失復蘭秋。只要裴季死了,大王便會到美人。”
“只要裴季死了,大王就能要蘭秋。”
一句句輕聲細語鉆入耳中,刻在了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