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說重新養蠱來害華音,這又說不通了。真要害華音的話,就那毒血蠱就能要了她的命,又何必多此一舉
這里邊的原因讓華音百思不得其解,只有抓到那老翁才能知曉。
雖然有潛在的危險,可現在最大的威脅毒血蠱已去,也算是福大于禍了。
華音小睡了一會,不知過了多久,在有細微開門的聲響傳入屋中時,她瞬間清醒了,伸手掀開了帳幔往房門看去。
她屋中的房門緊閉,應是對門的裴季回來了。
無論是在烏蒙城,還是在上一間客棧,她與裴季都是住在對門。
華音猶豫了幾息,還是掀開了被衾下了床,披上了披風,出了屋子。
華音出了屋子,才見長廊已有幾名錦衣衛把守,便是屋頂之上也有戒備的錦衣衛。
比起在前一家客棧,這戒備森嚴了很多。
華音收回目光,走到裴季的房門前,抬起手輕敲了敲。
敲門聲剛落,便傳出裴季低沉的嗓音。
“進來。”
華音推開房門,抬腳正要進屋,便見裴季上身的衣裳只脫得剩一件里衣,且里衣全敞,那結實起伏的胸膛與腰腹全然露了出來。
不可否認,裴季不是那種壯碩高大的身形,而是恰到好處的精壯,身上的每一塊肌理都細膩勻稱,結實而緊繃,似蓄滿了力量一般。
華音略感口干舌燥。
抬起的腳微僵,懸了兩息,在裴季挑眉看她的時候,她才神色自若地放下腳,入了屋中。
才想入內,裴季抬了抬下巴“房門關上。”
華音略一撇嘴,轉身去關門,心中腹誹若是真怕被人瞧,便會穿好衣服再讓她進來,哪里會衣衫不整的等著她進來
關上房門,轉過身之際,裴季已經把身上的里衣脫了下來,背對華音。
華音目光落在他那寬肩窄腰的后背上,問“可有那兩個人的蹤跡”
裴季取下要更換的里衣,長臂套入袖中,轉回身看向華音,神色多了幾分冷峻,邊穿著里衣邊輕嘆了一聲“錦衣衛到底對南詔不熟悉。”
穿上里衣,衣襟半敞著行至桌旁,
翻了兩個杯子,倒了兩杯茶水,往華音的方向推去了一杯,抬起眼眸“坐下吧。”
華音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端起茶水淺抿了一口。
“再留幾日,便離開南詔,返回大啟。”裴季淡淡道。
華音放下茶杯,詫異地望向他“不是說答應過南詔王要在南詔留一個月嗎,這還不到十天就要離開了”
裴季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靜默了片刻“南詔不安全了。”
抬起雙目,對上了華音的目光“昨晚的刺殺,并非與你同一伙的殺手所為,更不是段瑞所為。”
華音聞言,眸子微張“不是殺手,不是段瑞,哪會是誰”
在華音的目光之下,裴季緩緩啟口,吐出三個字“南詔王。”
華音面露驚愕“他不是要借助大人的勢來鏟除段瑞對他的威脅嗎,他怎會”似乎想到了什么,話語戛然而止,臉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總該不會是因為我吧”
裴季抬眼看她,“嗯”了一聲,隨即垂下目光,眸色泛著淡淡的寒光,端起茶水淺抿了一口,放下杯盞后,眸色已恢復如常。
“覺得荒唐”裴季露出一絲輕蔑“歷朝有君奪臣妻的昏君,為奪臣妻,殺忠臣的也不止一個。民間也多有權貴之人謀害人命,南詔王不過就是這些人里邊的其中一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