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音發現裴季這侄子,也就是童之,就是個全能的,沒有什么不會的。
上能打理府中事務,下能打點外出所有事宜,更會做手藝活。
在她的臉上,與她要假扮的店小二臉上各倒了模,然后在半個多時辰內描繪好了一張精致入微的人皮面具。
幫忙打下手的錦衣衛道“千戶大人所制的人皮面具最為畢竟,幾乎沒有瑕疵。”
童之抬眼看了眼錦衣衛,無奈道“只要是假的,都會有所瑕疵,或許第一第二眼瞧不出來端倪,但認真端詳便會發現此人臉上的表情不自然。”
低頭檢查了一遍面具,繼而道“所以只適合遠觀,或許短暫的一面。”
面具無問題后,放置一旁的匣子中,繼而道“總歸也不會有人只盯著九姨娘看的。”話語一頓,沉默了一下,抬眼看向華音“大人除外。”
華音
若不是知道童之是裴季的侄子,她還會繼續納悶這童之到底與裴季有什么關系,都能打趣自己的主子。
但好似童之也沒說錯,估摸著裴季還真的會盯著瞧
華音摸了摸懷中的小金銀,與童之囑咐道“我先行離開南詔,這小家伙就托給童管事了。”
童之抬眸看了眼小金銀,溫和一哂“大人自然不舍得小金銀,畢竟是大人和九姨娘再遇的功臣。”
在華音懷中的小金銀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功勞,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隨后用爪子撓了撓耳朵,模樣很是嬌憨可愛。
仔細想想,若不是在南詔邊境的客棧中有它叫喚的那兩聲,裴季真的未必能找得到她。
華音倒也慶幸當時逃跑的時候把它也給戴上了,一開始只是覺得孤獨,可現在卻是因為這段時日的陪伴后,越發的喜愛它了。
要把它送人的話,她自是不舍的。
華音在子時前一個時辰把人皮面具戴到了臉上,好在店小二瘦弱,不是很高,所以華音裝扮也不是很麻煩。
至于店小二,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臉被用了。
童之倒模子的時候,店小二被錦衣衛藥暈了過去,今晚在他就寢時候,錦衣衛也在茶水中加了能讓他一覺至天明的藥。
再有就是在她離開這段時日,假扮她的人,由伺候她的兩個婢女輪流假扮。
聽到這計劃,華音才發現這兩個婢女身形與她相似,琢磨間,正巧裴季推門而入。
看見她已經化成了別人的模樣,裴季眉頭緊蹙,很是不習慣。
行至華音身前,仔細端詳了一眼她的面貌后,暼了眼給華音裝扮的婢女。
婢女們會意,相繼退出了屋中。
屋中只余二人后,裴季把一包銀子給了她“留著防身用。”
華音接過銀子,沉甸甸的。
她拉開了錢袋子,才發現里邊裝的都是金子。
華音那張帶著假面具的臉似乎沒有什么表情,可眼神卻是亮了,抬頭看向裴季,目光驚訝“給我的,不再怕我跑了”
裴季負手而立,神色倨傲“既能讓你在無人看守的情況之下回去,必然不怕你再跑。”
華音低頭拉上袋子,把其拋到了床榻上,心底起了壞心思,上前兩步正要踮起腳尖奉上香吻,卻被裴季擋了臉。
他面無表情的暼了一張她的臉,露出了嫌棄之色“別用旁人的臉,還是這么一張男人的臉主動獻殷勤。”
華音聳了聳肩,正要后退回去,裴季卻是長臂一伸把她拉入了懷中,把臉按在了胸膛中。
華音若不是剛粘上這面具,必然會啞然失笑,他這分明就是眼不見為凈。
華音雙手抬起,懸在他的腰后遲疑了一瞬,但最終還是抱了上去。
“華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