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了一聲“很甜。”
華音再扎了一顆放入口中之時,忽然有輕微的鈴鐺聲傳入耳中,落入她與裴季的耳中。
裴季目光忽然一凜,循著窗戶望去,可在下一瞬,下腹一陣劇痛襲來。他猝然收回視線,雙手瞬間握住那欲把匕首往里推的雙手。
他看了眼腹部的匕首,再而抬起頭看向華音,眼中盡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贈她的匕首,她卻用在了他的身上。
在利器刺入血肉之中,華音的面色瞬息蒼白,眼中更是蓄滿了淚水。
“為什么”裴季聲音嘶啞的問。
不知是被匕首所傷,還是被人所傷,以至于他雙眼逐漸猩紅,牙齦緊繃著,額間頸間青筋突顯。
華音的嘴唇微微顫抖,但下一息樓下忽然傳來刀刃相間的聲音,有人喊“有刺客,保護大人”
若有若無的鈴鐺聲繼而響起,華音的臉色逐漸冰冷,她驀地推開裴季,哪怕眼眶之中依舊蓄著淚水,可依舊果決的把床頭的腰刀抽出砍向裴季。
動作毫不猶豫。
裴季經歷過諸多風浪,便是受了傷的裴季也瞬息抽出刀擋住了她的刀。
二人在屋中才過兩招,窗外便有馬蹄聲傳來,這時鈴鐺聲一頓,華音的動作也隨之僵硬。
而這一瞬間裴季的刀刃已往她的纖細的脖子而去,眼見便能刺穿她的脖子,可裴季卻忽然一收力,刀鋒驟然一偏,華音也在這一瞬回過神來,疾步后退,瞬息轉身破窗而出。
街道上有馬匹從街頭疾踏而來,有人大聲喚了一聲“華音”。
華音穩穩當當地落在了馬背上,馬匹揚長而去。
意識有瞬間的清醒,她猛然轉回頭,看向二樓窗戶的方向望去,看見那窗戶有一個黑影站在那處,似乎在緊緊地盯著她。
回想起方才那雙不可置信的雙眼,華音忽然覺得呼吸困難,似乎要窒息一般,只能用力地喘息著。
童之察覺到了二樓的動靜,疾步跑上了二樓,打開了房門,待看到捂住腹部撐著窗沿的小叔,瞳孔驟然一縮,猛然走入屋中扶住他。
待看到小叔腰間上的匕首時,臉色一變,在屋中也沒有看到華音的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向來脾氣極好的童之,也怒了,問“是不是華音傷的”
聽到這個名字,裴季雙眼越發的猩紅,緊咬著牙,捏著窗戶邊緣的手背也是青筋突顯,幾乎要把窗框捏碎了。
下一瞬,一口鮮血驀然從口中吐出。
童之臉色大變,轉而朝著門外大喊“快請大夫”
有錦衣衛聞聲,絲毫不戀戰,立刻去尋大夫。
而這一批刺客似乎不過出現了片刻,又全部開始撤退,顯然是為了接應華音而來的。
有錦衣衛進來,童之立即下令“即刻起,誅殺九姨娘華音”
剛下令,手腕卻被緊緊捏住,童之轉而看向自己唯一的親人。
只見向來隱忍異于常人的小叔,額頭已有薄汗沁出,臉色蒼白無血色,可見那匕首插得有多深,恐已經刺傷了腎臟。那位置易讓人斃命。
裴季深呼吸一口氣,強咽下此時涌上喉間腥甜的血,聲音啞沉的道“只允活抓,不許傷她性命。誰若敢傷她性命,誅。”
錦衣衛看了眼童之,再看了眼大人,隨即應聲,快步走出了屋子。
童之沉默不語,把他扶到了床榻之上。
裴季躺下,維持著清醒看向童之,似乎知道他的心思一般,粗喘著氣道“莫傷她性命。”
童之聞言,臉色緊緊繃著,似乎在隱忍著極大的怒意。
半晌后,他才深呼吸了一口氣,疾聲厲色道“小叔活,我便饒她,若是小叔有三長兩短,我追到天涯海角也必要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