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音的身子頓時軟了軟。
六姨娘院子里邊的蓮衣來尋童之,她低聲道“那李五姑娘進去后,六姨娘便支開了奴婢二人。奴婢留了心眼,讓秀禾去準備茶菓,奴婢留下偷聽。”
童之頷首“都說了什么”
蓮衣道“李五姑娘與六姨娘并非旁人眼中的情深的好姊妹,與其說那李五姑娘是來探望六姨娘的,不如說是來落井下石的。”
蓮衣把聽到的話都說了出來,后道“說著話的時候,李五姑娘故意壓低了聲音,所以有些話奴婢聽得不清楚,只隱約聽到六姨娘說做不到。”
童之沉思了半晌,隨后點了點頭“我曉得了,你先回去,莫讓六姨娘察覺。”
蓮衣頷首,隨而離開。
童之轉身回了寒院,正欲去把這事告知小叔,卻不想回了院子后,才聽院中的侍從說九姨娘在小半個時辰前過來了,大人讓九姨娘進了小院書房,如今都還未出來。
童之愣了一下,不禁想起小皇帝中毒那日,小叔從九姨娘的屋中出來之際,黑沉的臉色,還有便是昨日那陰惻惻的臉色。
小叔不開葷則以,一開葷,卻是讓人嘆為觀止。
童之沉默了半晌,吩咐“若無要事,等九姨娘離去后再去尋大人。”
侍從應了聲。
童之望了眼書房的方向,也不知他早間放在桌案的話本,小叔看了沒有。
童之在看到九姨娘脖子上的淤青后,再三斟酌,還是決定讓小叔知道什么是“憐香惜玉”。
半個時辰過后,書房以書架隔了個隔間,隔間里有一張長榻。
華音乏軟的側躺在了書房中的榻上,她腕上的絲帶被解開,白嫩的手腕上也確實沒有痕跡。
華音衣裙尚且掛在身上,但卻是什么都遮不住,脖子上有點點紅印,臉頰泛紅,眼尾掛著春色。
裴季望了一眼,為避免自己沉淪于聲色之中欲罷不能,便隨手把自己脫下的外袍蓋在了她的身上,隨即理了理從開始到現在卻也沒怎么亂的衣衫。
華音終緩了過來,暼了眼側身對著自己的男人,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假意嬌羞,羞赧一下,可又怕引得他再來一回,也就歇了這心思。
知曉裴季不會留自己太久,華音就著他的外衫之下把衣服攏起。
攏好后才拿開了外衫,站了起來,背對他,整理自己的衣裙。
待穿戴好了衣衫,轉身的時候,裴季已經不在書房內間。
華音抬眸望去,隔著書架見到了坐在書桌后的裴季。
華音活動了有些酸的手腕,不禁多了幾分思索。
第二回云雨,她從中得了趣,也讓她改變了些許想法。
之前總想著裴季尋別的姨娘,可現在看來,裴季生性謹慎,或許很難再換旁人,自己將會成為他這里的常客。
她既無法拒絕掌握著她生殺大權的裴季,那就想方設法的在裴季這里處出幾分情分,做個如魚得水的寵妾,再多撈一些銀子。
失憶越久,華音心底就越沒譜,總擔心自己不是風月閣的舞姬那么簡單。
若是往后生出了些意想不到的意外,她也能及早帶著銀錢跑路。
想到這,華音面上掛上了嬌赧,從里間款款走出。
站在了桌旁,手扶著桌案,小聲詢問“大人的氣可消了”
裴季抬眸望了他一眼,神色沉靜內斂“往后安分些,莫要再犯,退下吧。”
聲音冷靜,與方才狠戾的那個人截然不同,好似沒有被方才的云雨影響半分。
華音暗罵了一聲他提起褲子翻臉不認人,但也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在冰山一角討來安逸生活,不是一蹴而就的。
華音應“妾身銘記在心。”說罷盈盈欠身,退出了書房。
書房門關上后,裴季望了眼桌面上的話本,沉默半晌。
半刻過后,童之帶著兩個婢女過來,敲了房門“大人,小的喚了婢女來給大人打掃。”
裴季應了聲“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