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音看了眼碧玉,碧玉會意,開口道“自是正當的,若是掌柜信不過,又或者遇上什么麻煩,盡管到裴府尋童管事。”
掌柜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客氣,問“不知是哪個裴府”
華音飲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道“北鎮撫司,裴府。”
掌柜一怔,目光落在女子那貌美的樣貌上,心道女子的樣貌在金都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又是華衣打扮,女子背后之人定然非富即貴。
說是攝政大臣的姬妾,掌柜也是信的。
掌柜面色由客氣轉為了尊敬,起了身,拱手道“夫人請稍等,允在下去喚朝奉來估價。”
雖是姨娘,但掌柜也不敢怠慢,尊稱也未敢變。
掌柜去喚人后,華音抱著小金銀,看了眼那些東西。
這些都是國丈夫人婆媳二人的喜愛之物,她到手沒多久就拿去換了銀子,做得不厚道且也得罪人,但她現在人都要走了,管她得不得罪的。
再說裴季也與李國丈半扯破了臉,而且李國舅還在裴季的手上,那婆媳二人要么就是把這黃連苦給咽下去。
要么就是花大價錢把這東西給贖回去,倒是不大敢硬搶。
華音已打聽過了,這當鋪倒是與裴府有幾分關系照著,所以才能在這金都城站得如此穩當。
有裴季這層關系在,諒國丈府再囂張,也不敢明搶。
不多時,兩個年紀稍長的朝奉來估價。
國丈府仗勢欺民,霸道斂財,奢華散財,所以這戴在這國丈夫人與國舅夫人身上的首飾,自然是貴重的。
約莫過了一刻,兩個朝奉與掌柜商議后,開了個一千兩。
華音
就這么一票,華音覺得在裴季身上撈的要多。不是說那幾套頭面不值錢,主要還是不好出手。
華音點了頭。
掌柜問“不知夫人要金子還是銀票。”
華音琢磨了一下,銀票雖好攜帶,可若是要去錢莊兌換的話,可能會暴露行蹤,起碼這幾年是萬萬不能去兌換的。
“百兩金子,其他都換成銀票。”
掌故頷首,隨即讓人去準備銀子。
華音得了銀子,便隨手賞了兩個婢女,一人一個小金元寶。
二人得了賞,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華音望了眼她們的笑臉,心有幾分愧疚。她跑了也不知她們會不會受到處罰,她總歸有幾分愧疚。
好歹也相處了好些日子了,這兩個丫頭雖是裴府的人,且平時也會與那童管事上報一些蘭茵院的事情,可這些也是她們的本職所在,除卻這些外,平時多有護著她。
便是在真正主子裴季那處,更多時候都是向著她的。
但若她不跑,等著她的可能就是死。
便是最后還是免不得一死,華音也不想在死之前還被困在裴府。
華音收回那幾分愧疚的心思,笑道“既得了銀子,我們便去好好逛一逛,買幾身好看的衣裳。”
出了當鋪,華音上了馬車,把小金銀放回到了籃子中,闔上了蓋子,神色逐漸沉穩,目光也越發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