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跑了過來,喘著氣,激動的說了一長串的話。
華音除卻“沈姑娘”那幾個字外,其他的一概都沒聽懂。那人似乎知道她聽不懂,看著一旁的金翎又說了一遍,隱約摻雜著負心郎幾個字。
華音心下一咯噔。忙看向金翎,只見他瞪圓了雙眼,臉上的震驚過后是錯愕。
他怔怔地說“阿爹他們遇見了沈姐姐的負心郎,現在正在來寨子的路上。”
華音仔細的把他的話聽完后,心頭也是錯愕的。
根本沒有什么負心郎,都是她瞎編的,而所謂的負心郎都是她依著裴季
華音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驟然一縮,面上也露出了震驚。
裴季來了
他怎么會出現在南詔
華音心頭一亂,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現在可不是亂的時候,而是逃跑的時候
她或能對付得了一兩個錦衣衛,但加上一個裴季,全然沒有勝算
華音立刻把小金銀從金翎的懷中抱了回來,然后腳步匆匆回了屋子。
為了隨時能走,華音的行囊一直都是收拾好的,拿起就可以走。
看見她匆匆回屋的金翎也跟了過來,問“沈姐姐,怎么了”
怎么了
華音暗惱自己為什么要說自己來追負心郎的,直接說自己是逃命的恐怕都會比現在的情況好一些。
再不跑,被裴季抓到,就沒活路了
華音略一停,掏出了準備離開的時候留給金家的兩錠金子,放到了桌子上,對金翎說“給你父親。”
說著,便徑自的掠過金翎,疾步走了出去,下了竹樓。
寨子的人看到華音急急而去,都很是疑惑,想要問她去哪里,但奈何語言不通。
天氣已晴,若是架著馬車離去,路上必然會留下痕跡,所以她只能棄馬車而去。
寨子的吊橋已經開始收上來。但好在才收了一些,華音也就沒有讓人把吊橋放下,而是疾步跑出去,到了吊橋的一端,直接躍過了過去。
華音先前早已向金格詢問了王城。所以一刻也不敢多停留,快步地往王城的方向而去,
但華音才離去不過半刻,就察覺到了不對。
既然有人先行跑回來報信,那裴季不可能沒有任何動作。
念頭一起,華音感覺到了四周寂靜。
微弱的涼風吹來,落葉緩緩飄下,空氣中偶然會隨風些許的瘴氣。
華音腳步停了下來,暗暗的握緊了手中的棍子,眼中浮現戒備。
她停下的那一瞬,已經被四個身穿著南詔衣服的男人給圍了起來,那幾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把用布半包著的刀,腰背挺拔,眼神凌厲,氣勢懾人。
便是身穿著南詔的衣服,華音也能從他們凜冽駭人的氣勢上猜得出來他們是什么人。
華音握緊著手中的棍子,思索著打起來會有幾分勝算之時,擋在她前邊一丈有余的男人開了口。
“大人吩咐,九姨娘若能配合便會得以善待,若是動了手便沒有了情分可言。”
實則,裴季下了兩個命令。
第一個命令,把這些話轉述給九姨娘。
第二個命令若是動起手來,活擒九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