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老林,樹木錯落密布。
箭雨襲來,錯落的樹木便成了最有利的遮掩物,二十余人,僅有一人不慎被箭射傷了肩膀。
但顯然那些箭矢所向的目標是馬車。
裴季此行,并未大張旗鼓,也算是低調入南詔了。
原本一襲黑衣,但也在今日出發之際換成了南詔百姓的裝扮,與一行錦衣衛的裝束并未無區別。
所以殺手哪里會料到他有馬車不坐,偏騎了馬
馬匹受到驚嚇,欲狂奔之前就已被箭矢射入了馬脖子,倒地抽搐而亡。
更有無數“噼里啪啦”的箭矢撞擊聲從馬車四面傳入。
短箭被銅墻鐵壁的馬車擋在外邊,紛紛掉落在地上。
馬車四周的地面上已然掉落了一波又一波殺傷力極大的短箭,就是車廂也被箭矢射得坑坑洼洼。
殺手們意識到裴季那輛馬車不是普通馬車,刀箭不入后,百名殺手從四面躍身而出。
華音握著已抽出刀鞘,泛著寒光的腰刀,面色沉著的細聽著馬車外的聲音
箭雨停下,隨之而來是刀刃相間的聲音。
殺手往馬車群起而攻,這不知誰忽然高喊了一句“裴狗賊不在馬車中”,圍著馬車打斗的聲音漸小。
華音推開些許的縫隙,往外望去。
馬車外,皆是數個黑衣殺手對付一個錦衣衛。
錦衣衛身手了得,但殺手也不是草包,幾個人對付一個,錦衣衛漸處下風。
只是她看不到裴季所在,也不知他是如何兇險的處境。
華音略一分析。她在馬車中,不見得有多安全。
萬一裴季落敗,殺手圍了馬車,她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若是下了馬車,一看事態不對,也容易尋準時機逃走。
華音琢磨間,握到的手五指逐一舒展,再而收緊握的下一瞬,猛然打開馬車,從中躍出。
只需目光一掃,便看見了裴季所在。
一群殺手拖住了一眾錦衣衛,而二三十殺手則圍攻裴季。
裴季招式霸道利落,沒有一絲花哨,一轉身悍然揮刀便砍下了一名殺手的手臂。
盡管裴季被數十人圍攻,華音還是從他那鎮定從容的神色看出了他的游刃有余。
他未出全力。
他是死士出身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但他那些招式都是錦衣衛所使的招式,沒有那種勢如破竹的嗜血感覺。
如此留有余力,裴季必有后手。
意識到這點,華音毫不猶豫站定陣營。
有殺手向華音襲來,華音利落躲開他,手中的刀再毫不猶豫的往殺手的肩膀砍去。
幾個招式便讓殺手落于下風,在砍傷殺手的前胸后,華音鎮定的握著刀便躍上馬車車頂,往裴季那邊飛躍而去。
失憶后第一回砍傷人,華音并無不適。
到了裴季那處,華音從外解決圍攻裴季的殺手。
忽然出現一個貌美女子,女子所使招式路數快狠絕,不是什么正派的路數,像是殺手所使的招數。
皇家死士與私人所養的死士武功路數皆有所不同,更不用說各個暗門派系不外傳的暗殺招式路數。
不遠之處,站在樹干之上的一個面具男子看見那女子所使招數,面具之下,臉色瞬息一沉。
密函中,未曾說過有這么一個女子隨行左右。
這個女子武功招式,與樓中只有少數殺手會的武功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