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感游戲中的玩家有兩種方式可以將控制面板召出來,一種是直接在腦中說“系統”兩個字,察覺到特殊腦電波的程序會自動彈出半透明面板展現在玩家面前。
玩家一般都會選擇這種,方便又炫酷。
而另外一種則是游戲程序出現卡頓或者故障下的最終選擇,基本相當于古地球的人們,直接拔掉藍屏電腦的插頭。
玩家可以按下手腕內側,平時為隱形狀態的按鈕,強行登出。
顧錦的雙手都被洛安制住,但顧錦也畢竟是個男人,全力掙扎之下,還是讓洛安的桎梏松懈了一瞬間。顧錦想都沒想踹在了洛安的腿上,掙扎開來。
顧錦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
眼眶發紅,眼前一片霧蒙蒙的生理眼淚,淺紅的唇瓣濕濕軟軟的,整個人都透著股難言的凄艷。
但他現在也沒心思管這些了,仿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地按住手腕。他想要強行登出。
但他什么都沒有觸摸到。
隱形狀態下的玩家手環是有觸感的,在此之前,顧錦無論什么時候都可以摸到。但現在它消失了。
就像是一個足夠惡劣的玩笑一般,顧錦驚疑不定地在自己手腕上摸索,平常要從容要么帶笑的桃花眼此時噙著眼淚不說,其中還全是驚疑不定的惶恐。
洛安被推倒屈膝坐在地上,剛才探入顧錦口腔中的那只手搭在膝蓋上,此時上面還是濕漉漉的。
他沒擦,只是輕輕喘息,像是強自壓抑著什么。
洛安剛才真的很生氣。
他一點都不想再聽顧錦嘴里說出任何一個關于他們兩已經分手的事實。
更何況,這個小混蛋惹上的居然是圣羅菲爾家族的人,他到底知不知道那個家族出來的九成九都是瘋子顧錦他怎么敢這么肆意妄為
洛安深吸一口氣扶著旁邊的酒柜起身,一雙淺瞳涼而兇狠地盯住顧錦,即使洛安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壓迫感還是如影隨形。
顧錦只覺自己的心臟緊縮了一下,慌亂地朝后退了一點。
“洛安”
他想不到退出程序為什么會突然失效,當務之急還是讓面前的洛安冷靜下來。
至少別再往他嘴里伸手指了。
懸浮車的玻璃全都轉為暗色,而懸浮車因為不需要觸碰地面,平穩得讓人察覺不出具體到了哪里。這一片空間,仿若囚牢。
洛安沒說話,只是從一邊的柜子里抽了張濕巾慢慢地擦拭手指。
他看上去像是已經冷靜下來了,但顧錦知道不是。從他的角度,完全能看見洛安手背上凸出的青筋和緊繃的下頜線條。
“顧錦。”洛安慢條斯理地將濕巾扔到垃圾桶里,輕輕開口問道,“我這兩天是不是對你太溫柔了”
冷感的聲音仿佛是白色接近透明的火焰,看起來甚至可以用手去觸碰,實際上溫度已經高到能將金屬熔化。
顧錦面色發白。
如果他還確定這里是游戲,他當然可以把現在隱忍怒氣的洛安當成一個boss來想方設法地通過,但現在,顧錦卻不敢了。
洛安頓了一下,彎腰俯身宛若一條蛇那樣靠近顧錦。
“我總覺得我該像是以前一樣,像學長或者老師那樣地待在你身邊。我以為那是你最喜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