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要生孩子。
現在告訴她錢都沒了,現在這時候,他們又身在異鄉,錢可就是命啊。
“全都被搶了,只有藏在鞋底的兩百塊。”季淮捂著臉,眼底猩紅,“我醒來后要去報警,但是我擔心你,先去找你,你就不在了,我找了你好久,一直找,整個車站來來回回找了好多好多遍。”
“我還想去報警,但是失蹤時間太短,沒人理我,只接受搶劫立案,但是什么線索都沒有。”
他不斷在自責,甚至還有些惱怒,就像還沒接受這個現實,陷入怪圈里,痛苦不已。
特別矛盾和不甘心,揚言明天要去車站蹲著,非得把那群人揪出來,報仇雪恨。
艾巧雖然心疼錢,氣憤又無助,但相比昨天晚上的人財兩空,悲痛到絕望,現在起碼他人還在,還有兩百塊,也不算太糟糕。
“你要是出事,我和孩子怎么辦”她還得忍著失落的情緒寬慰他。
“兩千多塊,就這么送給他們了”季淮站起來,一臉心塞,瞪著眼咬著牙,“我不可能就這么便宜他們,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就好像一直擠壓的情緒倏然發泄出來,面色鐵青著。
實際上,他一直都沒拿錢去銀行存,存折都是偽造的,一些錢被寄回家,剩下的一些被他偷偷吃喝玩樂了。
甚至從銀行取出來的“錢”都是很便宜買的,用來糊弄艾巧的,精神憔悴是因為昨天晚上他去打了一個晚上的牌,輸了五百多塊,又沮喪又困。
“他們人多,你只有一個人,怎么打得過沒了就沒了。”艾巧認命了。
季淮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她高高凸起的肚子上,更加急躁不已。
經歷這么一出,艾巧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似的,不知道說些什么好,說的話沒有什么力氣,“人平安就行,其他就算了。”
季淮沉默,好一會從兜里把剩下的兩百塊拿出來,遞給她,“我們全部的錢。”
她垂眸看了看,慢慢伸手接了過來,把兩百塊揪在手里,另一只手摸著肚子,眼底逐漸又暗淡下去。
該怎么辦呢
除了這兩百塊,他們什么都沒了。
“不回去了,先去找房子住下來。”季淮說出自己的打算,并且立即做出行動。
兩人先去之前租房的地方,看看還有沒有房子租,房東告訴他們,之前租給他們的房子已經有人預定,如果要是他們想租,可以看在以往的面子上給優先租給他們,但是房租要由之前的把八十塊一個月升為九十塊一個月。
只剩下兩百塊,艾巧怎么舍得花
她毫不猶豫拒絕了房東的要求,兩人又往里走,去了更偏僻的地方,只花了三十塊,租了在簡陋的一樓,用的是公用衛生間。
小小的一間房,破舊的床只有一米二,屋子里還都是雜物,臟得不行,沙發年代久遠,還都破了幾個大洞。
艾巧在打掃衛生,季淮去他朋友那里拿之前寄放的被子和衣服。
折騰了好久,到了晚上,天都黑了。
飯是去外面吃的。
小飯店里一勺菜五毛錢,一塊錢一勺肉,兩個人花五塊錢就能吃飽,還有免費的蔥花湯,季淮連喝了兩碗。
路過水果攤的時候,酸酸甜甜的李子兩塊五一斤,艾巧看了好久。
“給你買一點”季淮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