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蘭見證他秒變臉,瞬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長得太丑了,讓對方反應如此劇烈。
“因為只有我們兩個人照顧,他很怕生,見誰都這樣。”艾巧出口解釋。
芳蘭表示理解,忍不住又道,“孩子真的是一天一個樣,他太可愛了。”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季淮已經抱著小家伙繼續往前走,他的笑聲又傳來。
時不時還趴在爸爸肩膀上,看著身后正在走的艾巧,咧開嘴沖著她笑,嘴里嘀咕著,“”
芳蘭沖他拍手。
小家伙臉色又收起,板著臉躲在爸爸懷里。
“”芳蘭也很無奈,但是越發覺得這個小家伙太逗了,一邊笑一邊側頭沖艾巧道,“何秋香過年也沒回去。”
艾巧問,“為什么”
“不知道,她好像和一個海澄人在一起了,她就都搬出去住,我換班之后也很少遇到她,一開始還以為她已經回去。”說完,芳蘭又繼續道,“她現在看到我也是給我臉色看,我也懶得理。”
“你也知道,如果不順著她的心意,就像欠她的一樣,還會把你當仇人。”
聽言,艾巧嘆氣,這一點,她倒是知道的,所以她一直都沒和何秋香深交。
“還有”芳蘭正打算說什么,剛說兩個字倏然止住聲音,艾巧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何秋香。
她的身邊還放著一堆行李,旁邊站著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個子不高,身材微胖。
兩人的膚色還挺有夫妻相。
離廠的時候得登記,芳蘭已經放慢腳步,但何秋香動作太慢,她還是排在了她后面。
誰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季淮已經抱著孩子走出去,艾巧也在外面等她,何秋香填好信息走出來,一眼就看見艾巧手上戴的金戒指。
“你終于買金戒指了現在才買,養孩子是不是很費錢”她笑著說一句,語氣意有所指。
平時她就喜歡炫,逮到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還好。”艾巧敷衍。
“費錢也很正常,要是靠打工賺錢,我和我男朋友也養不起,不過他家要拆遷了,能賠兩套房,我們能住一套,賣一套,這邊拆遷后,每個人每年還補貼一些錢呢。”何秋香見芳蘭也出來了,自言自語又在說,話語里優越感滿滿。
一邊說著,還一邊抬起手,黑溜溜的手腕上戴了一條金手鏈,浮夸得很,就跟小版狗鏈似的,款式老土。
“這么有錢”季淮插話進來,聽著還像捧她。
“也沒有很有錢,這不是偶然的機會嘛。”她有點飄了,看向季淮更得意,而他身邊的男人眉眼也上揚,主動出口,“我們那邊在開發,都在征地,不知道能不能賠上百萬。”
一張口,語氣里都帶著吹牛的氣息,季淮點了點頭,“哦,這個金手鏈好像很重。”
“他給我買的,你也可以給艾巧買一條。”何秋香自以為優雅撫摸著,又把手放下來,笑不露齒,卻顯得更加難看,就像便秘一樣。
畫面太美,芳蘭都把頭瞥到一邊。
“你這個金手鏈好像是假的。”季淮等她說完,突然頗為認真道,“色澤有點不對。”
此言一出,那個男人臉色僵硬,何秋香有些炸毛,瞪著他,“你不要亂說,怎么可能是假的你懂不懂貨啊”
“那是我看錯了。”季淮語氣不咸不淡,卻還在笑著,有些欠扁。
何秋香臉色有些扭曲,提高聲線,“是你不識貨我們才不缺錢,怎么可能買假的你們是坐火車回去吧我們是坐飛機”
這年頭,坐飛機可了不起。
貴著呢。
“我們也是坐飛機,機票這幾天都比較便宜。”季淮似笑非笑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