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
羅雨舒放了三天假,這個時候季淮最忙,還要在店里組織元旦促銷活動,又是天天加班,方琴見他前兩天加班太猛,三號那天讓他準時下班回去了。
途中,蔡珍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去超市買點肉。
店里剛發了購物卡,他買了魚又買了蝦和半只鴨,刷完金額,提著往家里走。
到家門口,他掏出鑰匙打開門,蔡珍聽聞動靜從廚房走出來,他環視一圈,疑惑問“小舒呢”
羅雨舒除了元旦那天和同事聚了餐,這兩天早早就來了,今天還給他發消息說蔡珍早上給她做了奶香饅頭,中午吃了干燜鴨。
“在房間睡呢。”蔡珍把菜拎到廚房,輕聲道,“前幾天她不是剛考完試嗎沒什么事我也不叫她起來了,讓她睡吧。”
季淮往自己的房間走,推開門,里面漆黑一片,他的床上鼓起一團,床上的人半個頭都沒露出來。
他站在床邊,又坐在床沿,傾身過去,將她蓋著頭的被子拉開,她的小腦袋露了出來,也醒了。
羅雨舒睡眼朦朧,瞇著眼看他,聲線拖著“你回來了”話音未落,又一下驚醒要坐起來,“幾點了”
他怎么都回來了
“一驚一乍。”季淮說完又寬慰道,“七點,飯還沒做好,可以再睡會。”
“都七點了。”她皺著臉,伸手拍了拍腦袋,有些羞窘,“我從三點就開始睡,都睡迷糊了。”
她經常來季家,蔡珍也有午睡的習慣,一開始她睡季淮的房間很不習慣,現在倒是貪戀得很。被子上有他的氣息,顯得無比舒服。
天氣已經降溫,南方也沒暖氣,季淮把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我媽說你前幾天都在熬夜復習考試,要好好補補眠。再說這天氣正下雨,睡覺不是蠻舒服嗎”
“是蠻舒服,但多不好意思。”她聳拉著腦袋,見他坐得近,伸手攀上他的脖頸,身子靠過去。
季淮揉了揉她的頭,笑著逗她道“都這么久了,還不好意思”
羅雨舒抬手拍了拍他,又往他身上靠“我準備考試后再去報個舞蹈班,下班后先去運動再回家,不然我又要長胖。今天上午,我吃完早餐,十點吃了酸奶拌水果,放了兩小杯酸奶,下午兩點多,阿姨給我做了炸芋頭,配上煉乳,我都撐了吃飽我就困了,一覺到現在。”
蔡珍總能賣到便宜又好吃的水果,而且買菜也是去菜市場,便宜又新鮮,她想吃什么,也總能做出來。
她不屬于高高瘦瘦的基因,怕不管理身材會變成羅蘭和羅母那樣,主要怕身體不健康,太放任自己,羅母現在就有三高。
“那就去跳跳,上次不是跳得很好嗎多個愛好也很好。”季淮鼓勵她,隨后又說,“不過這段時間的重點放在考試上,一件事一件事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都感覺考不上了。”她蹙眉,有些泄氣。
十二月底,她又參加了考研筆試,準備那么久,總有點不甘,她想要再試試,和他說了之后,他也沒反對,還讓她嘗試,她就報了名。
“你是閱卷老師嗎說這么喪氣的話影響自己心情。”季淮捏了捏她鼻子,“考不上明年想考再考,考到你自己滿意。”
“那我畢業得多少年后”羅雨舒無法想象,思考了下說,“不過我也不想讀全日制,最好能在職讀研。我想過了,這樣最好。”
季淮支持她讀研,重回學校也行,但她過不了心理這一關。如果向羅家拿錢,羅父羅母雖不會徹底反對,但家里肯定雞犬不寧,讓季淮支持或者自己勤工儉學,都不是一個好選擇,會讓自己壓力過大。
季淮笑“嗯”
羅雨舒解釋“我們這幾年又不打算結婚,正好提升學歷,考點證書,也為以后打基礎,我的工作還有很大上升空間,到時候可以跳槽,或者漲工資。”
“你又知道這幾年不結婚”他挑眉接話,“萬一提早結了呢”
她將腦袋抬起來,明亮清涼的眸子與他對視“提早是什么時候可是我們沒錢,我只有兩萬塊。”
工資就那么點,除去房租水電和必要的零花,剩下大半都存起來了,存了半年,就只有兩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