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剛回來,肯定還得忙,我也有事,就先走了。”
“下次請你們吃飯。”
裴南不愿在這里吃癟,趕緊撤。糊弄老女人容易,她的那個兒子兒媳可不是好惹的,讓她自己應付去吧。
他一走,袁紅君就拉了臉,走到沙發上坐下來,說話陰陽怪氣“還知道回來過年,我還以為你不要我這個媽了。”
“爸的遺像呢”季淮問她。
袁紅君沉著臉看他“收起來了。擺在那,我半夜起來嚇到怎么辦你要供就拿回去供,人都死了,做這些有什么意思”
她這段時間不著家,和裴南到處玩,偶爾回來對著那張照片,害怕心虛。她和季父也不算有非常深厚的感情,一個人守寡,認識別的男人也正常。
季淮在邊角的柜子里發現了季父的遺像,遺像被隨意丟在里頭,他伸手捧出來。
死者為大,禮數還是要到位。
“別再供了”袁紅君現在看不得季父的面孔,沉著臉又說,“你要是真孝順,就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她說完看向姜婕,“還有你”
“你是不歡迎我們,還是怕我們打擾了你過好日子”季淮直接打斷她的話,他把季父的遺像放到一邊,看向袁紅君話語清晰道,“我剛剛聽說你要把這里賣掉”
這里是黃金地段,他們一家三口在這里住了幾十年,周圍設施完善,市價不低。
“住膩了。”袁紅君發現他可能是著急,故意又說,“這是我的房子,我想賣就賣,我沒說要把財產都給你,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季淮要想得到她的財產,那就得聽她的話。
離婚。
和姜婕離婚
“你要是想賣掉,就找靠譜的中介,別被騙了錢還幫忙數錢。”季淮說著臉色未變,繼續又說,“找個年輕點的搭伙過日子也不錯,日子也算充實。總得給別人圖點東西,你看著來就行,最好能合理分配,這些錢能讓你之后的日子安穩,也算有用處。”
他說出這話,不光袁紅君傻眼,姜婕也被他直白的話語驚呆。
裴南估計才五十出頭,看著肯定比袁紅君年輕,他不為錢還能為什么但這么說出來,就有點變味道,袁紅君骨子里可是強勢又傲慢的人。
果然,一聽這話,袁紅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有點難堪“你還管上我了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蠢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不會有什么好下場。我告訴你,你要留下就讓她走”
自己兒子怎么會有錯她的教育不會失敗,錯也是姜婕的錯。
“既然你不歡迎我們,我們也不占地方,明天早上去給爸掃墓,你有空就來。”季淮說著就已經走進臥室,拉著行李箱出來。
姜婕巴不得走,她趕緊上前,接過行李箱。
“季淮,你一定要和我作對到底是嗎”袁紅君放下狠話,“你信不信我再也不讓你踏入這里半步”
對方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一個不字,這次把她氣得七竅生煙。
“我看你也沒過年的打算,這個年,我們家就不過了。”季淮已經拿上季父的遺像,帶著姜婕往外走。
對于袁紅君放下的狠話,他沒理會,態度比她還強硬。
不想見面,那就不見。
“季淮”袁紅君看著他真走了,腳步都沒停,聲色俱厲吼了一聲,“你回來”
季淮伸手開門,最后說了這一句“爸的遺像,我拿去老房子那邊。”
袁紅君氣急敗壞,繼續喊著“我讓你給我回來”
季淮仿佛沒聽到,帶著姜婕毫不猶豫離開。
季淮訂了一家酒店,帶姜婕過去。
酒店是高檔酒店,他訂了豪華套房,房間有落地窗,能夠看到市中心的一棟棟高樓大廈。
“今天只能在這住著,明天給爸掃完墓,我們就回去。”季淮話語帶著歉意,并且說,“以后你不想回來,就別回來了。”
姜婕正在落地窗前看著美景,聽他說完就轉身,走到他面前,笑道“你怎么一副委屈了我的樣子我覺得挺好的。酒店多好啊,又自由又輕松,多住幾天。我聽說這個酒店的下午茶不錯,餐廳的體驗感很棒。”
季淮“你要是想住,那就隨你。”
“多住幾天,不著急回去。”姜婕抬手,挽上他的脖頸,與他對視,抿唇道,“真不回去過年了”
季淮“她忙,哪有空理會我們大家都樂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