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抬眼看了他一眼,接著沉默了幾秒,隨后搖了搖頭“沒什么事情。”
而此時,原本伏黑惠坐著的那堆人山上,忽然傳來了一陣顫顫巍巍的聲音“我們又沒說錯伏黑惠你就,就是沒有爸媽的野小孩”
那一瞬間,西萊明顯捕捉到了對面站著的少年身體顫抖了一下。
雖然伏黑惠惡狠狠地打敗了所有說閑話的人,但是語言卻依舊像是利刃,不斷透過他堅硬冷漠的外表,攪弄他內里的那顆柔軟的心臟。
西萊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伏黑惠五歲時住的那個小房間。
男孩眼里稚氣未脫,在他的某次遲到后,害怕地抓緊了他的衣袖,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找尋著那熟悉的依靠。
而此時站在他面前的十二歲的伏黑,在此刻和那個怕黑的孩子沒有任何不同
他還是他。
至少在這一刻,他依舊需要我。
伏黑惠只沉默了一瞬,當他想要上前教訓剛剛那個出聲的混混的時候,他忽然震驚地發現,那個今天中午剛剛認識的黑發黑眼的手影部部長已經半蹲了下來,扯起了剛剛那個人的衣領。
西萊扯著被壓在人堆下的那個混混的領子,看著他被打腫的那雙充滿惶恐的眼睛,認認真真地一字一句地說道“給伏黑同學道歉。”
混混眼神慌亂了一瞬,接著繼續嘴硬著“道什么歉啊明明就是事實”
只是,他的聲音不由得越來越小。
因為抓著他衣領的黑發少年,眼神已經從一開始的認真變得冰冷“真的不打算好好說話了嗎”
混混還想嘴硬,卻在下一秒不可控制地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哀嚎“啊”
擠在他旁邊的一個混混只感覺聽得頭皮都有些發麻。
西萊扣著混混的左肩膀處的一塊骨頭,語氣平淡道“不道歉嗎,那只好把你這邊肩膀拆了。”
染著橙發的混混痛得涕泗橫流,嘴里開始不斷狂念“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放過我,真的很對不起。”
西萊皺了皺眉,手指的力道只增不減“對我說什么,對伏黑同學說。”
混混痛得牙酸,立即掙扎著朝伏黑惠的方向拼命道歉道“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請您原諒我”
伏黑惠看著西萊的表情有些詫然,但是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西萊轉頭笑著對伏黑惠問道“伏黑同學消氣了嗎”
伏黑惠在混混乞求的眼神下點了點頭。
西萊像是得到了批準,松開了扣著混混肩膀的手,走到了伏黑惠身邊“那我們走吧”
伏黑惠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身旁語氣輕松的部長。
西萊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問道“怎么了”
伏黑惠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沒想到”
西萊大力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把人拍得一陣顫“這有什么的,好歹我也是伏黑同學三年級的前輩,同學間就是該互幫互助啊。”
被拍了好幾下的伏黑惠緩了一會,接著瞥了一旁身邊的人“是沒想到你會打架。”
黑發黑眼還帶著圓框架眼鏡,看起來很乖的西萊眨了眨眼睛“我的確不愛打架啊。”
“我只是在不平等地對待別人。”
伏黑惠聞言皺了皺眉“什么意思”
西萊笑了笑“意思就是,不會對好人下手,對壞人的時候才會采取暴力手段。”
“做很多事情的時候,其實都要去不平等地對待別人。”
伏黑惠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你什么歪理。”
原本還在講大道理的西萊,頓時被打了“什么歪理啊是人生哲理還有啊,你是不是忘記我的名字了,我叫松下,松下次也。”
“沒有忘記。”
“明顯就是忘了吧”
并肩往外走的時候,兩個人不斷說著閑話。
在伏黑惠不注意的時候,西萊看著伏黑惠的側臉,心里思緒翻涌
其實惠一直沒有變啊。
依舊是那個敏感但又堅強的人,不是嗎
西萊微微地垂下了眼,心里暗暗對此時正與自己并肩的伏黑惠說道
讓我再好好地陪你最后一陣吧,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