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們的錯。
太宰治靜靜地想著。
是我自己的錯。
是我對世界沒有任何美好的期待,也覺得沒有任何值得追求的東西,織田作和安吾只是在尊重我的想法,他們也不是沒有勸慰過,不過是我沒有聽。
嘲笑的,漠然的,擔憂的,驚恐的,不理解的,冷眼旁觀的這些從“岸上”投來的目光,不斷奔赴死亡的太宰治都曾感受過。
但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哪個人,會如此堅定地對他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手。
用那么渴望他繼續活下去的眼神,一次又一次地將他帶上岸。
就算太宰治一次又一次地推開,甚至對那雙救起自己的手表達憎惡,那個人卻依舊堅定地奔赴向他,把他帶著脫離死亡。
太宰治不得不承認。
某一瞬間,習慣了奔赴死亡的他,在被那雙手拉起的時候,竟然有了一剎那想要回握的想法。
太宰治用手遮住了眼睛,接著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明明不該有的。
另一邊的西萊,回到空間里,開始脫起了上衣,接著全部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并且將太宰治的衣服放進了洗衣機里去洗。
聽著洗衣機運作的聲音,西萊坐倒在了沙發上,拿出了手機,點開了和太宰治的通訊界面。
想了想后,西萊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過去
謝謝您借我衣服,我洗干凈曬好了帶到大樓還給您。
西萊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他心情略微有些緊張地點開了太宰治給他發的簡訊,卻在看清太宰治發來的那行字后有些失語
沒事,反正都是準備用來當抹布的衣服,別還給我了。
好吧。
西萊熄了屏,準備打開任務系統看看任務情況。
可是還沒等他點到手腕上的銀色手環,忽然,被他放在一邊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他有些奇怪地拿起了手機看了一眼。
是太宰治發來的信息
啊對了,不要拿我的東西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哦
看完了這條信息的西萊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直接扔出去。
臉刷一下就紅了的他只感覺臉已經開始發燙了
在說些什么東西啊
這么可能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太宰治到底在想些什么
到底是什么會讓他覺得我是會做那種事情的人啊這個自戀狂。
臉已經快紅成蝦子的西萊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在心里暗暗道
等會就拿你的內褲當抹布
另一邊躺在沙發上的太宰治,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在遲遲沒有得到回復后,心里卻并沒有什么焦急的情緒。
他反而想象到了自己的黑發屬下那紅著臉,不知道該回什么的樣子。
太宰治將手機扔到了一邊,繼續閉上了眼睛靜靜地躺在那里,像是睡著了。但仔細看就會發現,躺在那的人不知什么時候已輕輕勾起了唇角
也太好耍了吧。
蠢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