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狗卷棘就把他放了下來,像是在顧忌他的身體,依舊暈乎乎是西萊不得已一只手搭在了狗卷棘的身上來保持平衡,好讓自己不要暈得直接坐下去,狗卷棘也伸手扶住了他。
而另一邊的熊貓處,他還在抓著釘崎的腳踝不斷轉著圈。
正當西萊靠在狗卷棘身上緩著那股暈乎勁的時候,他的余光看見伏黑惠朝操場的方向走了過來。
“終于來了。”
西萊聽見了禪院真希和伏黑惠說話的聲音。
當他緩過來重新站直了身時,釘崎和熊貓那一組也停了下來,釘崎說著要去買運動服先行離開了,看著釘崎重新站到地上后頭不暈氣不喘的樣子,西萊忍不住第108次開始懷念自己原來的身體。
熊貓則是走了過來和眾人站到了一起,這時禪院真希單手插腰對眾人說道“那就正式開始訓練吧。”
“先進行咒具對練,你們先開始,我等釘崎。”
禪院真希話音剛落,熊貓就立刻看向了狗卷棘“棘,我們上次才打到一半呢”
狗卷棘也點了點頭“鮭魚。”
禪院真希見狀對伏黑惠說道“那你和優希對練吧。”
西萊聞言忍不住看了眼一旁的伏黑惠,只見伏黑惠也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都做過了熱身后,伏黑惠接過了禪院真希遞來的咒棍,而西萊則是拿出了自己慣用的匕首狀咒具,不過由于是對練,西萊連刀鞘都沒有拔。
只是伏黑惠在看到西萊拿出了帶著刀鞘的匕首后,很快就對西萊說道“家入前輩,你把刀鞘拔開吧。”
說話間,伏黑惠還將手腕上的手鏈摘了下來放進了口袋,那副珍惜的模樣看得西萊又不由得心頭一動。
是怕等會對練的時候弄壞嗎。
西萊想要努力壓下心里紛亂的思緒,卻忽然控制不住一般對伏黑惠開口說道“都這么舊了,不考慮換一根新的嗎”
原本西萊不該和伏黑惠主動討論起這條承載著那么多回憶的手鏈的,但是他卻有些無法控制此刻內心想要想伏黑惠尋求問題答案的沖動。
伏黑惠聽到他的話后,手里的動作一頓,但很快他又抬起了眼看向了西萊,語氣雖然平靜但是又隱隱透露出莫名的堅定“有些東西是不用換的。”
西萊聞言道“那為什么不把它放在那保存起來,而是一直戴著呢。”
說完后西萊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唐突,于是他連忙語氣自然地補充了一句“因為看到伏黑你很珍惜它的樣子,所以才忍不住這樣說了。”
而伏黑惠在聽完他的話后,眼神明顯地恍惚了一下,但是又很快平靜了下來。
他對西萊搖了搖頭“不想只是放起來。”
不想只是放起來。
至于原因,伏黑惠不想再多說。
他知道,優希前輩是無法理解他的那份心情的
要是不戴著,只是存放在那,那么關于那個人的記憶似乎就會和被放著的手鏈一樣,成為了一件偶爾記起來才能緬懷的東西。
這會讓伏黑惠覺得他與那個人的聯系徹底就停留在了過去。
伏黑惠垂下了眼睛,忍不住伸手又摩挲了一下放在口袋里的編繩手鏈。
而一直戴著,他就好像還能夠等到那個人,就算那人已經將他淡忘,可是在看到這條手鏈的時候,也許能夠再次想起他。
伏黑惠靜靜地繼續想著
那時候我就可以和他說,我等你很久了,你終于來了。
然而這些心情藏在心里就好,都不必再對他人言說,只需要等和那人重逢的時候再全部告訴他。所以家入前輩無法理解也沒有什么。
想到這,伏黑惠重新抬起了眼看向站在自己對面的棕發前輩
“我們開始吧,家入前輩。”
之前虎杖“死亡”的時候,他體內的另一個靈魂其實并不平靜。
那時的兩面宿儺正坐在無數骸骨壘起的骨山上,維持著撐著下巴的動作,眼神里明晦不定。
他已經在自己的生得領域里思索了太久了,但是他越深想,就越發肯定自己得出的那一個結論。
愈蘞并沒有死。
那個將治愈力全部給了他然后消散掉的黑發咒靈,還活著。
兩面宿儺能得出這個結論是因為,在少年院的時候,原本高興地看著伏黑惠終于開始用一些說得過去的招式的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再熟悉不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