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再次輕啟紅唇,古老悠揚的咒語聲響起,被凈化的男子此時沒有了一絲黑氣,全身成了透明狀,此時正一臉懵懂的看著自己,桃夭的心被揪的生疼
桃夭強忍著來自心靈痛感,她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么要讓她出生,難道就是為了這個一直處心積慮想鏟除自己的桃沁
桃夭心有戚戚然,艱難的邁著腳步強忍著咽下咽喉處的血腥,掰開扭成一團的紅衣少年,兩手放在少年的腋下,蹣跚的托著他來到溫文爾雅的少年旁邊
弓著腰急促的喘著粗氣,目光再次看向藍衣少年和少年身上的那只有拇指般大小的白色光團,再次一步一步移動著腳步
縱然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帶著血的腳印,她也沒有停下
再次掰開藍衣少年的手,同樣的方式把他拖到紅衣少年旁邊,少女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口中噴出一灘鮮血,而被塞到懷里的那個巴掌大小的盒子也掉了出來
見到被摔了出去的盒子,少女撐著雙手往前一點一點的爬去,沾上鮮血的纖細的手指終于接近盒子,然后牢牢的抓住,再朝著那幾位少年爬去
透明狀的男子茫然的看著這一切,他感覺到心里有一絲不明的情緒,好似有些難受,可是又不知道這一絲情緒從何而來
透明狀的男子看看桃夭,又看看另一邊躺在地上的面具男桃沁,感覺那個地上的男子和自己長的很像,好奇心驅使下他朝著桃沁飄去
剛接近桃沁,男子就感覺到了一股吸扯之力,好像在吸扯著他,而他也不禁朝著地上的男子撲去,就這樣入了桃沁的身體,見到了一個半白半黑長的和自己一樣人,男子心驚,想逃離,可是怎么也逃離不了,慢慢的他發現自己好困好困,緊接著陷入了沉睡
桃夭好似一點也不在乎那邊的狀況,她心里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催促她打開盒子,拿出那塊石頭
桃夭依言而行,當沾著鮮血的手握住那塊石頭的時候,她感覺到了自己胸口里極速跳動的心臟,于是緩緩將石頭放在跳動的胸口,接著“哇”一聲,口中再次吐血,血沒入石頭,黯淡無光的石頭有了顏色,而桃夭的胸口處也出現了一個血洞
是的,血洞
跳動的心臟從胸口處而出,包裹住了那塊石頭,石頭上閃過流光溢彩成了五色,轉而在空中轉動起來
這時候的桃夭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又吟唱出一句咒語,兩手艱難的比劃著手勢,手勢完成而出,在空中轉動的五色石極速轉動起來,灑下五彩流光,籠罩著三個少年和那一團白光
此時的桃夭,眼里已經流下血淚,支撐不了多久,而原本沒有氣息的面具男桃沁此時手指動了一下,接著又是一下
沒有了心臟的桃夭此時靠著頑強的意志力堅持著,她不允許這四位從她出生就一直陪著她少年有一絲一毫的閃失,就如清虛子那個老頭說的,她最多就是輪回轉世,而這四位若是沒有五彩靈石,那就是魂飛魄散,永遠消失
只要五彩靈石沒有被桃沁得到,四人的魂魄也被五彩靈石所聚,那他們就能不死,也就是身體孱弱一些而已
桃夭跪坐在幾個少年面前,眼睛時而警惕的看著桃沁,時而急切的看著空中的五彩石,她怕自己不能堅持到最后
所幸的是,在桃沁緩緩撐著雙手坐起來,再站起來時,五彩石的流光溢彩已經完全落在了幾個少年的身上,桃夭記著師父清虛子最后的那句叮囑“必要時候以血畫陣,方可度過危機。”
畫陣,以血畫陣,對,畫陣。
桃夭強忍著最后一口氣,用自己的血在空中畫了起來,一氣呵成,然后嬌喝一聲“去”,本來很小的一個圖案,瞬間變大,覆蓋在少年們的身上,緊接著地上的少年和那塊石頭全都不見了
而桃夭,也軟軟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緊緊盯著正邁步過來的桃沁,喃喃自語“既然我是因桃沁而生,那就應該由我來終結,與他人無關。你可真是我的好娘親啊,桃夭以后不論怎樣,除了師父就只有四個哥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