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極為繁忙的景象。
內外關城墻之間,一道道藍白色的空間光柱,像是一刻不停歇向上噴發的泉水,圍繞著龐大的防御石像塔,不停地綻放,同時更遠處,無數馬車運送著糧食準備等輜重,排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長龍,等候著進入內關。
元白的身邊,站著一位淡藍色衣裳的少女,青絲飛舞,而少女的懷里,抱著一個年歲不大的蠻族小姑娘,皺著眉頭,滿臉的擔憂。
“這是我第一次參與戰爭,雖然處于大后方,并未在前線廝殺,但是也深感戰爭的殘酷以及偉大。”
書生元白淡淡的聲音落下之后,其身旁臉色平靜的楚言言轉過頭,輕輕回應道
“其實神京城的子民,心里都做著戰爭的準備,因為往西就是無盡山,父親曾經說過,乃知兵者是兇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令尊為道宮縱橫院院主,整個大夏一等一的大修士,見解自然不凡。”
說道此處,年輕書生眼睛瞇了瞇,繼續開口道
“但我還是喜歡陛下的那句話,只有鮮血,才能直達天聽,也只有鮮血,才可守護榮耀不滅。”
或許自古以來,人族書生的內心深處,都隱藏著一位縱橫沙場的將軍,因此在這西南的城墻之上,一直以來極為淡薄的元白,罕見的露出了些許崢嶸,但隨后其還是晃了晃腦袋,帶著笑意的聲音繼續響起。
“出來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我家娘子獨自一人在神京城過的如何,我們才搬來沒多久,她和鄰里都不熟,一個人可真是為難她了,等這西南之戰結束,我定要和陛下告個假,帶她去神京城好好游玩上幾日,作為賠罪。”
殊不知書生元白說這番話之際,其娘子正連同如月小姑娘等人,在中年美婦的帶領下,于神京城東郊,也就是元白身邊言言姑娘家中熱情地做客。
“元白,你懂局勢,那這場南蠻征伐之戰何時才能結束”
正在年輕書生感嘆之際,其身旁的漫天青絲飛舞的少女摸摸懷中的蠻族小姑娘,開口問道。
“很快,歷來戰爭對弈其實無外是幾點,第一后勤補給,南蠻叢林內的荒民在后勤之上被大夏兵部算計的死死的,為的就是縮短戰爭的時長,而第二點,高端戰力之上,我們同樣太占優了,有天輝夜魘,有令尊,還有陛下等。”
年輕書生那一個等字還為落下,只見下方龐大的防御塔周圍,再次亮起一道不起眼的傳送光柱。
幾息之后,光柱散,從中踏出一位白衣宮裝的女子,黑色如瀑一般的黑發之間,夾雜著道道奪目下金絲。
書生元白的雙眸突然睜大,張開大嘴巴,因為驚駭,足以吞下一個雞蛋。
宮裝女子出現在南蠻邊境的那一瞬間,周圍一切都仿佛被禁錮在了原地,同時四周全部都暗了下來。
因為她吸收了所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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