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小子以前有多不孝,豐城里人人皆知。”
王老爺子這聲控訴,讓王井尷尬的笑了笑,畢竟他之前的名聲著實不太好,所以其剛忙轉移了一個話題
“爹,這國宴的菜確實是天下第一等的美味,但要是熱騰騰的就更好了。”
“你小子少說兩句,陛下邀請你就已經是天大的榮幸。”
王老爺子轉頭輕輕一瞪,隨后沒好氣的開口說道
“這明德殿內的宴客如此多,那御膳房肯定是提前要把所有的菜都備好,神京城的氣溫滴水成冰,這菜能保持熱度,便已經是極大的本事了,咱們做人吶,要懂得感恩和知足。”
王老爺子這話語重心長,做父親的都希望兒子變得更好,而他也怕王井會驕傲和自滿。
“爹,我曉得的,看看陛下的年紀和他做的事情,任何年輕人都生不起驕傲的念頭。”
王老爺子點頭,望著上方正為身旁胭脂夾菜的趙御,深以為然地點頭道
“確實,盡管已經知道陛下很年輕,但是得幸一見,卻發現比想象的更年輕,更威嚴。”
就在王氏父子交流之際,一旁的王井母親,偷偷地擦掉眼角溢出的淚滴,并且拍了拍手中婉兒的手背,隨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其實在皇家私宴上抹眼淚,并不稀奇,太多人因為心情激蕩之下,溢出淚花,但是像青松鎮吳老爺子那般淚如泉涌的還真不多,吳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估計是個熱血青年,因此此時將頭埋在案桌之下,泣不成聲。
好在幾人在入場的時候特地和林嘯分開,由鐵柱帶著來到了大殿的末尾,因此此時并不引人注目,要知道鎮羽公府的位置,可是為什么在最前排,活生生的大帝眼皮子底下,一旦失聲痛哭,那可是全場的焦點。
時間流淌,私宴徐徐進行,趙御開口說了些打趣之言后,殿內的所有人都逐漸放松了下來,氣氛也變得輕松不少,隨后一直未言語,偶爾咳嗽幾聲的老太后,輕輕張嘴,蒼老的聲音響徹整個殿內
“諸位,老身近來身體欠佳,因此蒙紗遮面,免得驚擾到爾等,還望見諒,下面我將說幾句,便準備回去歇著了。“
老太后說完,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趙御站起,來到老人身邊,撫著前者的背,注入精純的本源之力,隨后老太太聲音再次傳出
“老身休漁氏,得天地恩寵,嫁給太祖圣上,為大夏國母,此后的每一年,我都會坐在此處,無一缺席,到了今日,整整八十九載”
老太后語畢,全場的所有人皆停下手中的動作,隨后挺直身子,對著前方恭恭敬敬一禮,這是對一位守護大夏八十九年的一國之母,無聲而又最崇高的敬意。
無論大夏經歷了什么,開國時的強盛無雙,太子趙景執政時候的中興,運奄氏叛變,異族圍困神京城時的千瘡百孔,還是武公主時期的勵精圖治,隱忍發展,再到如今扶搖大帝的厚積薄發無人能擋,每一個時代,她都會在年關邊,坐在此處,微笑地看著下方的大夏棟梁們。
從未缺席
大夏發展到現在的時光,就是老太后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