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光景,神京城東郊,樸素太傅屋宅之中,放養了數年的大公雞,或許是預示到了自己將命不久矣,揮舞著翅膀,在自留地里咯咯咯叫個不停,盡情地抒發著生命之中最后的絕唱。
忽然,一個穿著布衣的中年婦人,直接一個箭步邁入菜地之中,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準確無比地伸手將這只大公雞直接一把提起,這頭公雞的叫聲之中,帶上了慌亂以及凄厲。
中年婦人是太傅溫玉的大女兒,身上繼承了后者的簡樸,因此干活極為麻利,一手按住手中不斷掙扎的大公雞,一手拿刀往雞脖子上一抹,公雞的叫聲頓時戛然而止,接下來就是浸入熱水拔毛,不一會,一只光溜溜的公雞便被其拿向廚房。
在中年婦人進入廚房之后,梁破那光頭锃亮的魁梧身軀同樣走入,隨后其在廚房內婦人們好奇甚至帶著些驚恐的目光之下,淡淡開口道
“我會做飯,需要幫忙么”
半個時辰之后,屬于食物撲鼻的香氣自廚房向四面八方彌漫,而中堂之內,正和趙御交談著的老者,聞到這香味,眼睛一亮,笑著開口道
“陛下,如此濃郁的香味,老夫這輩子都沒聞到過,定不是我那兩個女兒所做,聽聞陛下身邊的梁大人,廚藝冠絕神京城,看來老夫今日是有福了。”
此言一出,趙御有些詫異地開口回應道
“梁破這家伙,五大三粗,平日里連話也不怎么說,怎么其名號就連一向不問世事的師公您,也有所耳聞。”
“那是因為陛下小瞧了梁大人,也小瞧了您自己呀。”
老者溫玉笑著開口,隨后目光注視著面前趙御的眼眸,滄桑的聲音繼續傳出
“陛下您有所不知,少年無敵的您,早已是所有年輕子民心中的不敗信仰,不單單是陛下,包括那天輝軍和夜魘司都是所有年輕人津津樂道的對象,但是因為這兩軍的身份一向神秘,唯一被世人知曉的便是梁大人這位同境無敵的天輝軍親衛。
“老夫在學堂教書之時,梁大人的名字都快聽出了繭子,就連回了家,那幾個外孫同樣是其的仰慕者,因此想不知道都難吶。”
說完之后,老先生自顧自地摸著白須,哈哈地大笑起來,老人的心態極佳,趙御的嘴角也微微抬起,短短的半年時間,對于這兩位自小相依為命,走遍整個大夏的少年人而言,一切變化的太多。
但是對于梁破而言,一切仿佛都并沒有變化,他所熱愛的沒有變化,他要守護的也沒有變化,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赤子之心。
廚房內,將最后一道菜盛出的梁破,解下胸前的圍裙,在滿屋眾人驚嘆目光的注視之下,面色不變地走出廚房,而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一臉崇拜的小跟班。
接著溫老爺子那兩個年歲不大的小外孫,在母親的使喚下,也不怕生,一齊小跑到中堂門口,然后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一個大禮,異口同聲地開口道
“陛下,外公,吃午膳了”
“好好,你們兩個小家伙先過去,我和陛下隨后就來。”
原本溫老爺子吃午膳的地方是在廚房,但是今日的規模顯然不同,因此便將桌子擺到了院中,而且還分了兩桌,趙御和老先生單獨一桌,其余人再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