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是傳承久遠的書生門第,因此嫡系子孫身旁的侍女同樣會接受良好的教育,眼界自然不凡,而小侍女見自家小姐被冷落,自然是悶悶不樂,看著面前的青年的眼神之中,也帶上了氣鼓鼓。
第一次搭訕被拒的喬大小姐,并不氣餒,只見其將手中的折扇收起,別在腰間,繼續開口道
“不瞞薛兄,本公子平日里對這種花之事也頗有興趣,可否讓我也盡一點綿薄之力”
“器具在那邊,請自便。”
儒生青年伸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側,隨后明亮的眸子注視著面前,繼續認真的開口道
“但是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輕易嘗試的好,首先這是梔子花,花開在夏季,倘若是夢田,這也不是春天的夢,而是夏季,其次,你所穿的衣服和鞋子皆為上等絲綢,泥土和鋤頭并不干凈,而且這沒有任何繭子的雙手,極其容易被鋤柄上的木刺扎傷。”
說到此處,薛北川繼續彎下腰開始鋤地,年輕的聲音再次向外傳出
“最重要的一點,咱們學宮的弟子大多都有個優點,那便是過目不忘,半月之前的湖畔詩會,我見過你,那時候你還是女裝,身份顯赫,而秋水城中的喬家又是如此的如雷貫耳。
“我知曉這座大夏學宮的出現,讓爾等喬家的利益受到了沖擊,畢竟楚州十座學堂,喬家開設了七座,但是此時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若你要來試探我大可不必,因為大夏學宮教的和爾等不同”
儒衫青年異常平穩的聲音落下之后,喬精致的臉上閃過一絲復雜之色,隨后開口回應道
“家中之事和我無關,而我只是單純因為好奇而來,且我們喬家自然不會如此愚昧到和陛下的圣意作對。”
隨后薛北川點點頭,聲音繼續淡淡而出
“喬家傳承如此多年,自然有你們自己的處世之道,薛某愚見。”
“但是我對你這位神京城單槍匹馬而來的人很是好奇。”
喬轉過頭,注視著繼續彎腰鋤地的男子,剛想繼續開口,便見學宮門口,走進一位身材魁梧的光頭大漢。
隨后薛北川抬頭見狀,神情一瞬間變得恭敬肅穆無比,遠遠地便對著來人行一禮。
幾息之后,梁破走近,輕輕開口道
“我家公子今日陪著家中的老人來了這凌波湖,邀爾等前往一聚,就在不遠處湖面的大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