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鶯,給游夫人披一件大氅,外面天真的的太冷了。”
“娘娘,三思”
胭脂話音剛落,兩位皇城禁衛軍直接開口,但是比他們還要快的,是來自中年美婦帶著哭泣的話語
“娘娘,家中丈夫或許犯下大錯,此時正在皇極殿內受審,夫妻本是一體,妾身作為待罪之身,此時不佩戴禁錮刑具已是格外開恩,娘娘的恩賜,實在不配。”
中年美婦的話音落下之后,馬車之內的胭脂原本帶著笑意的面容逐漸變得肅穆,隨后她將手中的車簾子輕輕掛起,目光平靜地看著跪在雪地之上的婦人,淡淡開口,聲音之內帶著特有的認真
“我想你們都沒有明白一件事。
“首先,游庭堅是真罪大惡極也好,還有所冤屈也罷,但他現在都還在面前的皇極殿內受審,只要陛下一刻沒定下罪證,那么游夫人便還是從三品的誥命夫人,既然是誥命夫人,那么就應該給予她應有的體面,你們說對么”
胭脂輕聲的話語傳出之后,皇城禁衛軍再次單膝下跪,低頭高喝道
“娘娘所言極是,末將領教。”
隨后駕車的宮女自馬車內取出一件大氅,上前輕輕披著中年美婦的身上,胭脂點點頭,目光柔和地注視著前方,繼續對著游庭堅妻子淡淡開口道
“咱們這些做女人的,雖然有時候就如同依偎著大樹生長的花朵,但還是要綻放出自己的風采來。”
隨著胭脂認真話語的傳出,中年美婦原本死死忍住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跪伏余地,泣不成聲,因為作為大夏皇后的胭脂,給予了她最溫暖的尊重。
胭脂和趙御二人,在某方面出奇的一致,重原則但是卻不失人情味,或許正因為如此,二人才惺惺相惜,彼此相愛
一會之后,載著胭脂和魚苗二人的馬車繼續向著宮外行駛,胭脂還要送魚苗前往大夏學宮學習,而中年婦人對著離去的馬車重重叩了三個響頭之后,淚流不止。
但就在馬車離去之時,皇極殿的大門忽然大開,游庭堅的身影自殿內踏出。
隨后游庭堅緩緩自臺階走下,速度不快,但是脊背挺的筆直,而儒雅俊朗的面容之上的雙眸,注視著下方的中年美婦沒有絲毫的偏移。
時間好像回到了曾經,大雪紛飛之下,二人第一次相遇,他向著她走來。
但是時光一晃三十年,望著哭成了淚人的妻子,游庭堅的雙眸之中也不禁泛出了淚花。
最后,游庭堅來到中年美婦的身前,將后者涌入懷中,隨后在其耳邊輕輕開口道
“娘子,以后要辛苦你了,做不成大官夫人,或許還跟著我到處流浪。”
語畢,中年美婦淚水更甚,不過那是喜極而泣,死死抱住游庭堅,哭著回應道
“無論去什么地方,你在就好,你在就好”
游庭堅輕輕拍著中年美婦的肩般,閉上雙眼,腦海中的不由回響起年輕帝王那的響徹整個大殿的煌煌帝音
“游庭堅包庇大逆,本應斬立決,但念其知情有限,且主動請罪認錯,按大夏律罪減一等,撤其禮部尚書一職,以九品禮部官吏之職發配并州,推行大夏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