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可是和我有關”
司馬安南點頭,自懷中輕輕取出一封信,遞給身旁的少女,聲音繼續傳出
“這是昨夜自神京城送來的消息,你父親,被天輝軍直接拘捕,并且今日早朝,于白帝宮內有陛下親自提審”
司馬安南此言一出,游蕊兒接過信封的右手狠狠一抖,隨后其接過之后打開,抬眼掃視一遍,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道
“司馬安南,我知道你身上肯定還有傳送卷軸,給我一張,我立刻要回神京城。”
“游蕊兒,我現在在此鎮守,無法抽身,而一旦你孤身回了神京城,我就沒有辦法再保護你了,你可明白”
司馬安南的表情肅穆無比,聲音之中也滿是凝重,而其對面,游蕊兒卻表現出了遠超一般同齡女子的堅強和冷靜。
這位敢愛敢恨的姑娘鄭重的點點頭,繼續開口
“我明白,這是我自己家里的事,無論如何,我也不想將你牽扯到其中。”
話音落下,游蕊兒伸出右手攤開,意思不言而喻,隨后司馬安南輕嘆一口氣,不再猶豫,再次自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卷軸放在前者的掌心之上。
游蕊兒緊緊握住手中的傳送卷軸,望著下方坐于地上的少年,面色變換,欲言又止,最后到嘴邊卻只輕輕說出幾個字
“謝謝你”
隨后少女直接一把撕開傳送卷軸,選擇了神京站之后,劍閣中心的高閣之上,藍白色的傳送光柱沖天而起,三息之后,光柱裹挾著游蕊兒的身影消失于原地。
傳送光柱消散,整個高閣頂部,就只剩司馬安南一人盤坐,高閣之上狂風陣陣,將他的衣裳和頭發全部向后吹起,遠遠望去甚至有飄飄欲仙的出塵之感。
但是此時少年的面容卻格外惆悵,甚至帶著幾分茫然,這位神機閣最優秀的天下行走,呆呆的望著面前不斷涌動的云海,喃喃開口道
“為什么,我的心里明明堵的慌,卻還是什么都算不出,陛下啊,陛下,你倒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正當司馬安南獨自惆悵之際,萬劍山頂,那一座寬闊無比的葬劍湖之上,濃濃的霧氣再次飄蕩,此霧氣并不是呈天然的灰白色,而是青,蘊含著無窮劍氣的青色。
倘若劍閣的弟子們依舊在此,則會對這種青色并不陌生,因為之前的大半年,整個葬劍湖上繚繞的都是這種青色的劍氣,曾經那代表著成圣機緣的青蓮正在逐漸成型。
然而就在昨夜,那一朵由整個葬劍湖所有劍氣共同匯聚而成的青蓮,被慕容和直接一劍全部斬出,完全消耗殆盡,但是如今,青色的霧氣再次于葬劍湖上空涌動,那所代表的意義極不尋常。
霧氣之間,慕容和身穿蓑衣,并不高大的身影穩穩盤坐于地面,雙目平靜地盯著清澈無比的湖面,而湖面之下,那無數柄劍魂插于湖底,向著他所在的方向微微傾斜,好似在朝拜,在臣服。
隨后慕容和平凡的臉龐之上,出現了些許思索,喃喃開口道
“只有最純粹的劍,才能前往它要去的方向,我是一柄劍,原來是之前的我,不夠純粹,還要更純粹。”
喃喃聲落下,慕容和閉上雙眸,整個身子完全沉入湖面,沉下湖底。
他變成了一柄劍,與湖底插著的無數劍魂毫無二致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