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宮鳳凰臺,漫天的銀芒,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向外席卷和擴散,但是因為銀光與天空之上漂浮的云朵顏色相近,因此遠遠望去,并不顯眼,但是白帝宮之內巡邏的皇城禁衛軍知曉,這一團銀光,代表著年輕大夏之主的意志。
銀色國度之內,趙御和司馬安南依舊盤腿坐于國度的草坪之上,聊著廟堂和江湖。
人所在的高度不同,看問題的層次也不同,正如司馬安南所言,在其位,謀其事,滿朝文武,包括光州太守邱善,身居廟堂高位,因此以他們的想法,直接將慕容和以及這些還抱有僥幸心里的宗門江湖之人直接鎮壓滅殺,以正廟堂之高威。
但是趙御是整個大夏的帝王,是整個龐大王朝的意志和大腦,因此一直以來,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
帝王的威嚴,使得他很少費勁心思,去和百官解釋,但是好在他有了解他的帝后,以及有能力看穿全局的謀士。
鳳凰臺之上,頭頂的太陽已經輪轉到最上方,因此好似在這銀色國度之中多了一散發著光和熱的存在,草坪之上,司馬安南環視一周,望著不斷向外擴展的銀光,輕輕開口道
“今日早晨,光州廣域城之人來報說,萬劍山頂的青蓮劍氣已經已經擴張至七百里,將整個山下的廣域城都幾乎籠罩在內,遮天蔽日,場面宏大。
“一般而論,領域的輻射范圍,代表著修為強悍與否,劍氣縱橫七百里,半圣九重天,這慕容和此時已經蓄勢到了第七重,而更重要的是,其向外擴展的速度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司馬安南語畢之后,趙御微微側頭,輕輕開口問道
“掌緣生滅境的輻射范圍,極限是幾何”
“大道之下,九為極,因此九百九十九里為掌緣生滅境極限,倘若突破千里,則可稱之為,國度”
“千里”
趙御低聲重復一句,隨后雙眼瞇起,眸中閃過一絲駭然之色,因為他想起了當初夫子入圣,整個周圍的天地元氣被抽空,那時候趙御經脈受損,而且處于圣人之光灌頂之下,因此無法清晰感應,但是后來查看卷宗,其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夫子入圣,錦州元氣瞬間抽空,雖具體數字不詳,但是定然超過千里。
想及此處,趙御陷入了沉默之中,隨后雙目之中復雜之色盡顯,按司馬安南此時說法,夫子成圣之時,已然擁有一座國度
成圣最難的地方在于九重天際之上孤立無援,渡不過便直接功虧一簣,身死道消,而如果擁有屬于自身的一座國度,那結果將大不相同。
因此換而言之,夫子當時成圣,那代表著無限時間囚籠的第九重天月輪天,瞬息便踏過,直接輕而易舉地站上了那座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天地之橋,然后卻將那唾手可得的圣人之位,轉手為趙御逆天改命。
“師公”
趙御將雙眼閉上,雙拳緊握,波瀾起伏的內心之中,發出一聲嘆息。
那個老人原本可成為一個的傳說和神話,但是卻親手放棄,只為了替大夏培養另一位合格的接班人,或許對名為李濟生的夫子而言,真正的救濟天下,不是成為一個無敵于天下的神話,而是一個可以帶領王朝和人族,走向未來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