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漿館二樓甲字包房,環境清幽,香氣撲鼻,而且在特殊木板的隔斷之下,一層樓那喧鬧的聲音全部被阻擋在外,半絲未能傳入。
包房之內,趙御和胭脂二人,動作極其一致地將面前比臉還要大上數分的湯碗放下,又同時發出一聲極為滿足的感嘆。
桌子之上的大碗此時已然空空如也,而剛剛連面帶湯一齊下肚的趙御和胭脂,面色都極為紅潤,隨后年輕帝王擦了擦嘴角之后,輕輕開口道
“朕好久沒吃這么飽了”
“看來梁破這段時間不在身邊,對于陛下的影響還真是很大呢。”
胭脂露出一個笑容,隨后越想越覺得有趣,大眼睛瞇起,張嘴發出清脆的咯咯笑聲。
眾人原本以為,此番梁破北上雪原,在飲食方面最難以適應的應該是懷有身孕的胭脂,因為胭脂的食物都是梁破親自下廚準備,但是卻未曾想到,真正對于食物吃不習慣的,卻是平日里沒有多少要求的趙御。
這幾日,對于趙御而言,幾乎可以用難以下咽來形容,總是覺得入口的食物少了一股熟悉的滋味,味同嚼蠟。
“朕只是稍微有些些不習慣而已。”
耳邊聽著胭脂的打趣聲,年輕帝王的面色不變,隨后一臉認真地對著一旁埋頭苦吃的如月淡淡開口道
“如月,讓瓊漿館再上一碗湯面,朕還能再吃。”
“是,陛下。”
如月趕忙抹掉嘴邊面湯,匆匆走出包房,隨后已經吃飽的胭脂,伸出手,對著一旁白致寧懷里的粉紅色的嬰兒,輕輕拍拍手,溫柔地開口道
“來,小月季,到干娘的懷里來。”
“呀呀呀”
九尾天狐奉命前往雪原之后,小月季便由胭脂帶在身邊,這孩子極其乖巧,而且從來不哭,比一般的孩子要省心太多,隨后胭脂伸手接過孩子,抱在懷里輕輕逗弄,微微揚起的嘴角,帶著濃濃的母性光輝。
胭脂此時的小腹已經明顯凸起,而且來自新生命的反饋也越來越強烈,而對于趙御和大夏而言,這個小家伙意義非同一般。
血脈延續,國祚延綿,都離不開新生命的誕生。
此時端坐于座位之上的趙御,臉上多了一些胡茬,依舊俊秀的同時,顯得成熟了很多,隨后年輕帝王目光平和的注視著一旁的姑娘,嘴角微微抬起,輕輕的開口道
“四月清和雨乍晴,五月麥隨風里熟,六月荷花別樣紅,七月滿城黃葉飛,而朕,只等八月。
“如果這孩子是個女娃娃,小名就叫她八月。”
因為胭脂臨盆的日期,就在八月。